帮他还不乐意,跟有病似的。像是想不到沈迹居然敢推他,从假山里重重地跌出来,少年傻了一秒,痛得连气息都稳不住了。可是眼下巡逻机器步步逼近,他只能屏住呼吸,狼狈地钻进旁边的灌木,一动不动。唯有那块纯白的玉牌挂在衣衫腰间,图案刻着一条腾飞的金龙,突出又显眼。原来是龙吟宗的弟子,那就不奇怪了。沈迹乐呵呵地看他的脸从白转青,最后变成猪肝一样的红色。她看论坛说,龙吟宗有个奇怪的规矩,他们只收男弟子,其中的弟子个个脾气暴躁,狂妄自大,如今一瞧,果然不假。不远处,繁茂的桂树后走出两个人。“你为什么要我来这?”陆冰很不安,因为心虚,声音抖得厉害。“那不是斩月宗的人吗,他们在做什么交易?”沈迹皱起眉头。阮荔还是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他掀起凉薄的眼皮,“陆冰,你难道不想当亲传吗?”“在宗门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从外门熬到内门,还是屈居人下,这种滋味不好受吧?”拳头紧握又松开。“......阮师兄,你什么时候比得过大师兄了再跟我说这些吧。”陆冰把头埋的低低的,发出的声音很小,怯怯的。“你算什么,也敢嫌弃我?”阮荔的拳头硬了,唇齿翕动,吐出几个字,“…不识好人心,不乐意就算了!”二人不欢而散,丝毫不知他们的对话被人听得一干二净。这个阮荔…看上去很奇怪啊?沈迹摸了摸下巴,她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龙吟宗那位显然也察觉了什么,但两人都没有沟通的打算,毕竟彼此看不顺眼,少年冷哼了声,转头就走。沈迹同样。安静了一路,这家伙忍不住又想发脾气了,“能不能别跟着我?”“莫名其妙,这路是你家修的?”沈迹非常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都说不过对方。自知理亏,然而红发少年死死地咬住牙,恨得牙齿都在战栗,“敢这么对我…我迟早会杀了你。”“这么敏感啊?”沈迹很轻蔑的挑眉,“那很快你就有杀不完的对手了。”龙吟宗的人…脾气是真的一言难尽,情商也是。而且,分明是夜潜,他还顶个显眼的红毛乱晃,这和行走的发光大灯泡有什么区别?“哼!”对方加快了行走的速度,重重地把铁门摔上,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偷溜出来似的。“谁在那里?”冰冷的金属音响起。听见动静,巡逻机器飞速赶来。“......”还没进去的沈迹掐了掐太阳穴,看着落锁的铁门,越发觉得头痛。什么人啊。眼看楼道堆积的巡逻机器越来越多,她烧了张传送符,直接抵达宿舍。“还想坑我,等下辈子吧。”黑发少女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