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程骁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无论是对他的工作还是他的人。自从他把我纳入他的麾下后，他对我生活的渗透已经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吴许知道我用这种方法接近程骁后，在电话里大骂我头脑有毛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这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你根本一点儿都不了解程骁，这种冒然的前进只会让你进退维谷，我们明明有更好的机会扳倒他，长夏，难道你不相信多行不义必自毙吗如果你出了任何问题，我都没有办法在清明节时面对你父亲！我许久不出声音，吴许大概也明白我的心意已决。不要删除我的联系方式，有事情可以跟我商量。他了解我，又不那么了解我。我在挂了电话之后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掉了。我不能拖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下水。打这通电话只是为了告诉他，以后见面的时候千万要装作不认识。因为程骁不仅敏感而且多疑。他知道了我在栏目组策划的节目受阻，在某一天，漫不经心地对我说：我建议你做女性犯罪的题材，热度和噱头都有了。既成全了你的情怀，不违背初衷，节目组要的也有了。我还在犹豫，他又继续说：今天回来前我已经把可以参考的卷宗都整理好了，可以明早跟我先去看看，再决定。那天晚上我理所当然地留宿了。第二天一早跟着程骁一起走进律所时，廖珍珍朝着我挤眉弄眼。趁着端咖啡进来的功夫，她对我低声说道：还得是你！卷宗分门别类的放在会议室的桌上。程骁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只叮嘱我，中午一起吃饭就走开了。一个卷宗就是一场悲剧。只要有被告，就说明这场故事里没有绝对的胜利者。只是付出的东西不一样罢了。这其中有一份手写的调查报告让我印象深刻。它写道：女性因为性别、资源、社会竞争、社会地位等各方面在千百年来饱受迫害，在新时代女性地位和权利的上升而展开的反压迫式自我保护犯罪，是女性犯罪的重要原因之一。那天午餐时，我拿出这句话和廖珍珍探讨：这块写得真好呀，可以用在节目序言里。她捂着嘴笑不说话。我有点莫名其妙，转头看程骁，他竟然也在微笑。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又有点微微地自得。我立刻明白了，这调查报告是他撰写的。我筷子一丢：程律在这钓鱼呢他立刻抓着我的手安抚道：我在用心地为你服务。我把议题上报到节目组后，很快就通过了。一连几天，我都跟着程骁去他的办公室整理材料。那天晚上坐在车上，他忽然跟我说道：我们同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