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周池办了一个“迎婴派对”。他打算在派对上正式对外宣布,将白娇娇的孩子作为周家长孙,记入族谱。季初棠站在房间露台往下看,花园的草坪上缀满了蓝色粉色的气球。忙碌了好几天的周池脸上闪烁着即为人父的喜悦。他弯腰替白娇娇摆放座椅靠垫,眼里流露的全是曾经对着季初棠才会展现的柔情。那张被白娇娇炫耀过的‘一家三口’孕妇写真被摆在了显眼处。周池反复确认,保证无论从哪一个角落看,都能瞧见这张照片。真是贴心。季初棠冷眼勾了勾唇,正要离开,周池刚好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他被季初棠眼里的冷漠给惊到了。心头蓦地一颤。周池大步跨上二楼:“棠棠——”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卧室里空空荡荡,就连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件素色外套孤零零地挂着衣柜。"棠棠,你......在做什么?"周池惊慌的望着地上的行李箱,声音有些发紧:“你拿行李箱出来做什么?你要去哪?”季初棠闻言头也不抬:“没做什么,收拾房间,转换心情。”周池盯着她平静的侧脸,暗笑自己太多疑。棠棠是最爱他的,也从未拒绝过他。经过上一次的惩罚,她已经变得更加乖顺懂事。也不会因为娇娇怀孕的事同他冷战。更何况,就算她伤心了想离开,但她已经无父无母,没有娘家撑腰,没有孩子傍身,她根本无处可去。只要她继续这样听话,就算孩子出生了,周太太的位子也永远都是她的。想到这里,周池彻底放心。他走近几步,随意踢开脚边的纸箱:"这些粗活让佣人来做就行。派对的点火仪式要开始了,娇娇怀孕闻不得烟味,你下去帮忙准备炭火吧。"脚步声渐远,季初棠的目光落在那只被踢歪的纸箱上,忽然笑了。她缓缓蹲下身,指尖抚过箱子里整齐叠放的恋爱手账、婚纱照——当然,还有那已经被周池遗忘的,有他亲笔签名的离婚协议,以及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准备炭火?"她轻声自语,"当然可以啊。"周池啊周池,你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才能最快点燃吗?是我.日日夜夜伤过的心。流过的泪。以及无穷无尽对你的怒火。季初棠将分类箱重新拖了出来,交给佣人:“这是我为派对准备的碳火,你拿下去,告诉周池,要他亲自点燃。”佣人离开后,季初棠朝着楼下在众人起哄声中相拥的两人录了像,转手发给微信里一个黑色的头像。做完这一切,她抽出了手机卡。‘咔嚓’一声,手机卡断成两半。她随手将断卡丢进了垃圾桶,拖着行李箱,从后门离开了这栋她曾经视为港湾的地方。门外,绿荫缭绕,阳光正好。深灰色西服的俊朗男人满脸欣喜地张开双臂,迎接着她。季初棠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向那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