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诗姑娘和王安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他,期待着他接下来的惊世之作。只听林旭用一种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吟诵起来:“春花秋月何时了?”第一句出口,便带着一股深沉的叩问,仿佛穿越了千古岁月。清诗姑娘心头微微一震,这起句便非同凡响。“往事知多少。”第二句,平淡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怅惘。林旭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叩击着听者的心弦。“小楼昨夜又东风,”他微微侧首,目光似乎落在了花涧坊的某处飞檐之上。“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当“故国”二字吐出,清诗姑娘的脸色骤然一变!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故国!他竟然提到了“故国”!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对于旁人而言,或许只是词句中的寻常意象。但对于她而言,不啻于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她的手,在宽大的衣袖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是他......无心之言?还是......刻意试探?清诗姑娘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细微的脸色变化,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却险些泄露了她的秘密。好在她久历风尘,应变极快,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内心的波动。王安则完全沉浸在词的意境之中,并未察觉清诗姑娘的异样。他只觉得这词写得太好了。他虽然不懂诗词,但林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愁绪,那种无奈,简直是扑面而来。林旭并未停顿,继续吟诵:“雕栏玉砌应犹在,”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些曾经辉煌的宫阙。“只是朱颜改。”一声轻叹,道尽了物是人非的悲凉。清诗姑娘的心,又是一紧。雕栏玉砌,朱颜改......这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影射着什么。终于,林旭吟出了最后两句,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愁苦与悲愤:“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词毕,余音袅袅,在雅间内回荡不绝。那股深沉的、化不开的愁绪,仿佛凝固了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王安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这......这词......方兄弟,我不太懂诗词,但你......你这是要把人的心都给愁碎了啊!”他虽然纨绔,却也并非全无文墨,自然能听出这首词的绝妙之处。清诗姑娘此刻已勉强恢复了镇定,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林旭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赞叹、探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道:“方公子此词,当真是......石破天惊,奴家闻所未闻。”她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此等妙句,真乃神来之笔,将无形之愁绪化为有形之江水,奔流不息,气势磅礴,又缠.绵悱恻,实乃......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