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刘雪薇知道，那个对话框已经没有意义了。从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可能。可她不甘心。她没法接受自己精心经营的婚姻样板最后变成了她人生里最大的讽刺。她更没法接受，她曾厌弃的那个人，如今比她更清醒、更坚强、更自由。她曾把他捧在手心时不屑一顾，如今他一旦转身，就成了她最想要追回的东西。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失败。失败这个词，是刘雪薇这辈子都不容许的。她的眼神一寸一寸变冷，嘴角勾起的笑意里，藏着彻骨的控制欲。陆明修！你要走可以！但你不能比我活得更好！你永远，都只能活在我手心里！哪怕是以毁灭的方式！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柔，仿佛情人低语。可那笑容，已经不是爱，是彻底的疯魔。夜深了，窗外的树影随着风轻轻摇晃，街灯昏黄，像是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滤镜。陆明修加完班回到小公寓，手中还拎着一盒没来得及吃完的便当。他刚打开门，一阵淡淡的香味便扑面而来。客厅的灯是开的，沈竹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怀里抱着本厚厚的书，听见门响，她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回来了！陆明修点点头，走进来把外套搭在衣架上。你怎么还没走说好一起吃晚饭！沈竹语气平静，轻轻合上书。我没说过你可以迟到！他一顿，脸色微僵。我忘了！沈竹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进厨房，很快端出两个热好的小菜和一锅汤。她的动作利落，熟练得不像个大小姐。以后要是忙，就发个消息！她将汤碗推到他面前。我会等，但你得告诉我我在等什么！陆明修没有立刻动筷，只是看着眼前这桌简单的饭菜，忽然心口泛起一点说不清的酸意。他记得，刘雪薇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你忙可以，但不能让我等得不明不白！那时候的他，为了讨好她，常常在实验和饭局之间奔波，累得快要撑不住，却一句怨言也没有。她总说他不懂浪漫，不解风情，做得再多也被一句没感觉否定。可沈竹不一样。她不说爱，但每一句话，都让人有了落脚之处。你还在跟她联系吗沈竹忽然问。陆明修一怔，垂下眼睫。没有！她放过你了吗她不会！他苦笑。她只是还没想好怎么报复我而已！沈竹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那就继续留在刘家，不要走！你已经出招，她没反应，那她就在憋大招。如果你退了，就输了！陆明修看着她，忽然问。沈竹，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因为我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她神情未动。我在国外时，和他们那一圈人见得多了，圈子里无非是交换、利用和权衡。我早就学会了不期待他们能好好做人！但你不一样！她看向他，眼神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