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可她心里也知道，这种手段，是彻底的赌命。输，她就什么都没了。赢，她也会失去最后的体面。可她还是想赌。因为她不想输。尤其是，不想输给那个女人。她把红酒一口喝光，拽着头发缓缓垂下头。她忽然很想回到从前，那个陆明修会在厨房忙活、会在她心情差的时候轻声哄她的日子。她知道他那时候是真的爱她。可她太自私了。她觉得他会一直在。她觉得他不会走。她甚至觉得，哪怕她再怎么折磨他，他也会原谅她。可她错了。他不是不会走。他只是爱她，所以不愿走。而当爱没了，他就再也不会回头了。她终于哭了。不是因为被抛弃。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她错过了生命里唯一真正属于她的人。而那个人，现在正在别人身边，吃着别人做的饭，说着她从来没有听他说过的我想保护你。刘雪薇失控地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她早就不配拥有他了。可她就是不甘心。她想毁掉他，也想把他拉回来。她想让他看着她，哪怕是恨着，也好过现在的无视。因为无视，才是真正的遗忘。而她，最怕的—就是被遗忘。凌晨三点半，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马路上的车声变得稀少，空气像被蒙上一层沉重的毯子，一切都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止了。陆明修坐在阳台上，披着一件外套，身前是一盏还亮着的桌灯，风从高处灌进来，带着夜里那种夹杂着城市灰尘和潮湿气息的风味。他没有开电脑，也没有翻资料，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沈竹在卧室里均匀的呼吸声。那是一种安定的声音。他太熟悉夜晚的寂静了，以前在刘家的时候，夜越深，越寂寞，整座别墅安静得像座空壳，而他就像个没人在意的影子，在家里各个角落游走。厨房灯坏了没人修，餐桌上永远只有一副碗筷，沙发上只有刘雪薇和她的笔记本电脑。他不是没有说过自己也想聊聊，可她总说。明修，科研那么烧脑，你别来沾这些无聊话题！他就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直到她起身回房，他一个人收拾餐桌，把锅碗都洗干净，再打开文件夹，看着那堆她从未翻过一眼的研究草稿，告诉自己，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他以为这是婚姻。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婚姻，是一场单方面的臣服。沈竹不同。她不是一个人让他仰望或崇拜，她站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一步一步陪他往前走，从不强迫，也从不指引，她只是陪着他。而那种平等、尊重和信任，是他曾用十年都没换来的东西。手机忽然响了，是林泽。他打开，是一条简短的信息：【刘雪薇明天准备开一场反控发布会。她会宣称你利用情感关系获取技术授权，还把她当初签署合约的决定推给你，说你是幕后主导！】陆明修没有意外。他知道她一定会出这一步。她现在已经没有能保住局面的选择了，只能靠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