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再睁眼,看到的人竟是苏婉晴。她双眼含泪,不住地道歉。说她不知道我有伤在身,不小心踩滑了。我紧抿双唇,不发一言。倒是梁墨走来,轻轻将苏婉晴揽在怀中:婉晴不必自责,像这种罪奴,能伺候主子就已经是荣耀,受点委屈算什么。看我还在愣神,梁墨很不满,直接命令道:赶紧道谢!若不是婉晴帮你求情,你早就被鞭子抽死了!我强忍眼泪,低头跪谢,再次把自己砸在尘埃里。随着我的动作,伤口再次崩裂。梁墨以害怕脏了苏婉晴的眼睛为由,让她先出去透透气。屋内只剩我们两人,我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良久,他从怀中掏出一瓶伤药,放在我手心。这伤药极为金贵,怕是整个天界也屈指可数。闻溪,你是在跟我赌气吗我一愣,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梁墨眉眼中满是失望:你明知自己有伤,刚刚为什么不给自己求情为了让我心疼,就宁愿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我觉得好笑。罚我的人是他,埋怨我不求情的人也是他,好赖话都让他说尽了。我并未争辩,佯装失血脱力,重重合上眼睛。争辩有什么用梁墨一定又会搬出那套身不由己的说辞出来。比如,我如果对你太好,别人会说你僭越,到时候你就危险了。再比如,我能让你逃出地狱已是万幸,你不要不知好歹。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梁墨在我身旁坐了很久。迷蒙中,听到他喃喃自语:闻溪,我向你保证,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和苏婉晴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不要放在心上。所有人都以为我爱的人是苏婉晴,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你就能永远平安地呆在天界。我对你越无情,就是越爱你......再次醒来时,梁墨已经走了。天色渐亮,还有一刻钟,我就又要趴到马车旁继续受罚。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我。我从床底下摸出一块玉佩,这玉佩是梁墨在人间时,给我的定情信物。我始终随身携带,就连在地狱受刑时,也要用内力将玉佩护住。几百年了,玉佩愈发温润。而玉佩的主人,却一日日憔悴下去。我用力一摔,玉佩应声而碎。我面无表情地把碎片踢进墙角。玉佩,我不要了。梁墨,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