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些凉意,他很久才回过神来。回到家,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滞涩。这周,他又恢复了以前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吃饭、看书、工作,房子里也安静得不像话。但,却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买菜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点出顾知鸢喜欢吃的菜,做好饭后一抬头想出声,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以前他总觉得她叽叽喳喳地闹腾,现在别墅里却安静得可怕。有很多次,好像一抬眼就能看见她笑意盈盈地跑向他,夸张地赞美着他的厨艺,然后在一旁偷吃。好运来也趴在他脚边撒娇耍赖,屋子里热闹又生动。沈叙白阖了阖眼,压下那些杂念,抬脚准备去洗澡,余光瞥见客厅桌子上的花瓶,脚步一顿。里面插着一束粉白色的风铃,花苞已经蔫儿了。“你一个人住不会觉得无聊吗?而且装修都这么冷淡。我以后每周都给你换一束花,让你感受一下生活的情调!”她清脆悦耳的语调仿佛还在耳边,但,花已经谢了,叶子也枯了。他抬脚走过去,垂眸看了好一会儿,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花很好看,但他养不好,它应该开在适合它的地方。......沈叙白又像个无情的工作机器一样投入了工作里,把自己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满。他很少会对下属发火,工作不满意时也只是面无表情,冷声让继续改。虽然凌厉的气场和压迫感一直让大家心怵,但最近的沈叙白,身旁的气压明显低了几个度。冷峻的面容,微蹙的眉心,足以让大家战战兢兢,生怕是自己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这一点,罗焱和总裁办的秘书助理们体会尤其深。沈叙白没骂人,但那幽沉的目光总是让他们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门外,大家推搡着。“罗助,还是你去问吧,我们都不敢。”“是啊,你最了解沈总,沈总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是走个过场,问一句我们就可以走了。”不知道是谁推了一把,罗焱竟然直接推门进去了。他回头震惊地瞪了一眼,又连忙整理了下低着头走过去:“沈总......”沈叙白坐在桌前,头也没抬,嗓音冷沉:“什么事?”罗焱清了清嗓子:“那个上个季度的奖金已经发下来了,项目推行的不错,大家今晚准备一起聚餐吃个饭,您有空吗?”沈叙白握着钢笔的手指一顿,他突然有点不想回去面对那空旷安静的屋子。“好。”“什么?”罗焱惊呼出声,他听错了吗?沈叙白抬眸,淡淡地看向他:“几点?”“......六......六点。”“嗯,出去吧。”罗焱一脸震惊地走了出去,大家已经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先别,沈总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