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我没得选......我妈在她手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想不通的疑点在这一刻在我脑海中串联成线——为什么这次行动会如此顺利，为什么那张纸条在假死撤离后就神秘消失......我本以为纸条是我们假死脱身时在混乱中丢失了，没想到是李涯拿走交给了林妍。原来从那时起，李涯就在为林妍效力。林妍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优雅地抹去眼角的泪花：我真该把你现在的表情拍下来，在你的葬礼上循环播放！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如何林妍转向沈砚舟时，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最后一次机会，砚舟。回到我身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但至少我要保住沈砚舟的性命。我轻轻推了推沈砚舟的后背：你过去吧。他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就在他即将走到林妍身边时，异变突生！去死吧！林妍突然狞笑着调转枪口对准我。沈砚舟以惊人的速度撞开林妍的枪口，子弹擦着我的耳畔飞过。与此同时，李涯的枪也响了。噗嗤——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如此清晰。我看着沈砚舟胸口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砚舟！林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完全乱了方寸地扑向沈砚舟。就在这时，天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三架武装直升机如同神兵天降，刺眼的探照灯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扩音器的声音响彻雨林：这里是华国解放军！你们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投降！混乱中，李涯猛地推了我一把：快走！现在！那你......李涯惨然一笑，将一张照片塞进我手里：照顾好我妈，你说过，你欠我一次，现在我们扯平了。照片上，那位慈祥的妇人站在农家小院前，笑容温暖如初。李涯转身冲向正在恸哭的林妍，连续几声枪响后，林妍的哭声戛然而止，李涯的身影也随即被林妍的小弟们吞没......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抱起沈砚舟逐渐冰冷的身体。血从我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怎么捂都捂不住。我想起三年前他在仓库里说的最后一句话：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骗子......我的额头抵住他冰凉的额头，你明明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我徒劳地用手擦着他的脸，就像他曾经在宴会上为我擦去嘴角的奶油那样小心翼翼。远处传来战友的呼喊，我充耳不闻。只是固执地握着他逐渐僵硬的手，把我们交握的双手贴在心脏位置。那里还跳动着，为他而跳动。你看，我轻声说，我这里，永远只装着你一个人......雨幕中，我仿佛又看见他站在婚礼红毯尽头对我微笑。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眼底深藏的眷恋与不舍。原来最痛的离别，不是爱而不得，而是刚刚相拥就要永远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