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断发为誓!霍翎,你疯了!沈临川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着急想上前。我用手中软剑隔断他的靠近。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如若不然,别怪我刀剑无眼。泼妇,泼妇!不知好歹!沈临川被我气的骂骂咧咧。我懒得理他,背着儿子离开刺史府。儿子身上还带着伤,我先是背着他去了医馆,把身上的伤都处理好后,再找了间客栈落脚。好在医治的还不算晚,大夫说儿子的双腿,还有救。只是儿子心里的伤,颇深。从他睡梦的呓语中,我拼凑出他在淮州三年的日子。在沈临川来淮州上任前,他就已经将柳朝朝母子,安排在淮州。他也确实将儿子安排进了鹤洞书院,却不是以他儿子的身份,而是以远房亲戚的身份。怎料儿子天资聪颖,入学后处处压沈临川跟柳朝朝的儿子沈怀清一头,沈怀清不甘心了。柳朝朝为替沈怀清出头,故意不让沈临川帮儿子出束脩,还跟沈怀清一起污蔑栽赃我的儿子。沈临川眼盲心瞎,信足了那对母子的话。任由他们对我的儿子,百般磋磨。是阿娘对不起你。我抚摸着儿子清瘦的脸庞,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儿子看着我哭,也落下眼泪。阿娘莫哭,儿子没事。儿子知道,阿娘一定会来救我。对不起,但阿娘定不会让你,白受这些苦!紧紧的将儿子搂在怀里,我心里发了狠。沈临川,柳朝朝!你们想让我儿子烂在泥里,那你们就先埋进土里。我与儿子在客栈歇了一晚,打算翌日起身,便启程回京。虽说我跟沈临川断发绝义了,但有些事情,还需要走完章程。比如说,合离书。再比如说,儿子跟随我霍家姓氏,继承威远侯府,承袭我霍家衣钵。此上的种种,可不是我一句恩断义绝就能成事的。我们需要回到京城,让官家替我们做主。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沈临川居然还敢来拦我。阿翎!沈临川站在我房门口,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着实叫我恶心。我知道朝朝跟怀清的事情,瞒着你是我不对。可我与朝朝青梅竹马,乃家中长辈做主的婚约。凡事总归有个先来后到不是。沈临川,我霍家女儿从不为妾。与你定亲时,我曾问过你,家中可有妻儿,你是怎么说的我拦在门口不让沈临川进门,神色冰冷。当年沈临川中了进士,却因没有根基,只得了个翰林院编修的绿豆闲差。后因我父兄战死,族内要重修家谱,找上他来帮忙。我与他,由此相识。那时他对我多方示好,端的是端方君子,风度翩翩。又逢我到了成亲的年岁,瞧着他挺合适的。成亲前我曾问过他,是否有婚约在身。他信誓旦旦,说他并未有婚约。若是早些知晓,他已有婚约,我断然不会嫁给他的。这些年,他也是靠着我威远侯府的助力,从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一路往上爬。如今被外放到淮州当刺史,等到回京,入六部板上钉钉。可谓是前程大好。想着他借着我霍家的东风,铺就自己的锦绣前程,转过头来就将我贬做妾。我就恨不得,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