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自那天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陆裴安。时间是末世里最不值钱的东西，转眼又是几年。废墟之上，新的秩序在摇摇晃晃中艰难建立。顾牧也的势力如滚雪球般壮大，吞并、联合，成了这片土地上无人不晓的新王。而我也成为重要的副首领那些曾经撕心裂肺的背叛和痛苦，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模糊得只剩下一个轮廓。生活趋于安定，每日处理的是物资调配、防区巡逻、异能者登记，琐碎却实在。这天，我和顾牧也一起外出视察新规划的安全区边界。路线刚好经过一片荒废的区域，远远能看到一些倒塌建筑的残骸，被疯长的变异植物覆盖。风中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腥臭，那是魔物盘踞地的特有气息。这里以前是‘曙光’基地的旧址。那次魔物潮后，这里就彻底废弃了。顾牧也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历史。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江念念大概是疯了，她搞到了一种禁药，能短时间内极大激发潜能，但副作用是会散发出对高阶魔物极具诱惑的气味。她用自己当诱饵，把附近最强的那批魔物，几乎全都引到了‘曙光’基地。药物失效的瞬间，她就被撕成了碎片，骨头渣子都没剩下。陆裴安倒是逃了出来，不过......顾牧也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没过多久，他又潜回了被魔物占领的基地废墟。据说，是为了回去找一本什么册子好像对他很重要。结果运气不好，碰上一头刚进阶的魔物，被一爪子捅穿了胸口，当场毙命。尸体大概也成了魔物的加餐。我沉默了很久，但我其实什么也没想，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想象中的快意，也没有残留的恨意，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就像听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故事里的角色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咎由自取，仅此而已。我呼出一口气，庆幸自己在那场闹剧彻底失控前，就已经抽身离开。走吧。我调转坐骑方向，前面新哨站的防御工事图纸，还需要再确认一下。顾牧也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那片埋葬着过去的废墟，在视野里逐渐缩小，最终消失不见。未来的路还很长，也注定不会平坦。但至少，我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再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一丝一毫的情感。我和顾牧也，会在这末世里，建立属于我们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