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待满两天,初七下午直接返邛。临走前,陈婉棠特意带顾杳上楼,把提前给儿媳准备好的礼物交到她手上。精致的檀木盒打开,是一枚色泽通透的翡翠玉镯。顾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连忙婉拒。“玉能养人,若平时戴着上班不方便,存放起来也可以。”陈婉棠看出她的顾虑,温声安抚道:“别有心理负担,初次见面,这是我跟你叔叔的心意,收着吧,孩子。”双方父母正式商议婚事前,她贸然收下,肯定不合适。况且,车的后备箱里,还放满了回礼。稍加斟酌,顾杳浅笑着盖上盒子:“谢谢叔叔阿姨,这一路返程冗长,保险起见,我先把它安置妥当,等下次您跟叔叔来邛海,我专门挑一身旗袍,跟镯子更配。”小姑娘心思细腻,待人处事张弛有度。随着接触加深,陈婉棠越看越喜欢,拍拍她的手说:“杳杳天生气质出众,无论穿什么衣服、搭配什么首饰都很合衬。回去代我们向你父母问好,静候三月初的会面。”顾杳点头。两人轻轻相拥,陈婉棠抚着小姑娘的后背,叮嘱她,落地报平安。楼下。目送红旗车远去,夫妻俩并肩往里走。“老二留在邛海的事,已经敲定了?”陈婉棠问丈夫。“嗯。”周立崶抬手替妻子拢了拢披肩,牵起她的手,声音自发柔和:“换做以前,少不得又要一阵剑拔弩张。”所以,现在怎么就轻易松口?陈婉棠没接话,静等丈夫后文。沉默须臾。周立崶才缓缓开口,“你有没有发现,短短一年里,儿子改变很多。”的确变了。曾经的周政良,心里装得只有家国大义和权衡利弊。而如今,他懂得如何利用权力,去做更有温度的事。留在邛海,就是‘温度’。感情不仅是一个男人的软肋,也能成为铠甲,亦或者,正在潜移默化中用另一种方式,助他成长。三十六岁绝非人生阅历的尽头。换而言之,周政良的征途,才刚刚开始。飞机降落邛海,已是夜间八点。回到誉峰,顾杳马不停蹄差使他帮她把行李箱搬上楼,并借用一下他的保险柜。周政良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步伐闲慢,“手镯不值钱,不用太紧张。”不值钱才怪。以为她不懂喔。顾杳没答话,从箱子里拿出檀木盒,随即跟着他进书房。结果门一关,‘啪嗒’上锁。未及回神,整个人已被男人强有力的手臂托起,稳稳放到书桌上。“......”不是。“明天要上班,而且,还没洗澡。”对上他温热的眼神,顾杳红着脸提醒。充斥情欲气息的吻压下来。腰间的掌心滚烫。长达几小时舟车劳顿,歇一歇吧?她哼哼唧唧地扭过脸去,躲开。小手推他胸膛。趁两人拉开间隙,顾杳瞅准时机,灵活地跳下书桌,朝门口逃去。身后响起低笑。周政良整暇以待靠在书桌边缘,宠溺看着小姑娘左一遍右一遍地扭动门锁。捣腾半晌,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