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宁穗的人是沈凌枝。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宁穗和乔映霜都惊呆了。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她身上的礼服实在太过不堪。分明一个多小时前在电梯间偶遇时,她还是一副精致优雅的模样。此刻,华贵的金色丝绸被撕扯,胸口处豁开了一个大口子,褶皱的裙摆上沾满暗红液体,分不清是酒渍还是鲜血。男人挨了沈凌枝一巴掌,并未动怒,他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人制住沈凌枝,一边又对宁穗和乔映霜说:“抱歉,我家小姐酒后失态,让二位受惊了,我先送你们出去......”话音未落,沈凌枝猛地一脚踢在说话男人的膝弯上,将他踹的一踉跄。“我让你滚!”周围几个男人忙上前按住沈凌枝的胳膊。沈凌枝奋力挣扎,声音尖锐地怒喝:“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她如同浑身狼狈的困兽。宁穗和乔映霜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了。宁穗感觉她们被卷进奇怪的事情里了。她迅速蹲到地上捡她被撞飞出去的手机。菜鸡有菜鸡的觉悟。她看不懂状况,她要摇人。可当她捡起手机和手包,准备起身时,突然有个男的快步上前,伸手要抢她的手机。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宁穗被吓了一跳。她往后连退好几步,鞋跟打滑,脚踝崴了一下,她身形一晃,后背撞在墙壁上。乔映霜站在宁穗身边,见有人动手,她反应飞快地出手阻拦,扣住那人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骨骼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刺破空气。“她是季晏辞的太太。”乔映霜冷冷看向对面为首的男人,“想清楚再动手。”男人脸色微变,忙说:“误会。”无论是宁穗还是乔映霜,她们都还是圈子里的新人,知名度不高,认识她们的人也不多。但季晏辞的名字极具威慑力。“穗穗。”乔映霜扶起崴脚后不断抽气的宁穗,“我们走。”“嗯。”离开前,宁穗突然回头看了沈凌枝一眼,说道,“你撞我,又害我崴脚,我会找人来问你要医药费。”沈凌枝似是一愣。她转头看去时,宁穗已经转身。宁穗和乔映霜相互搀扶,缓缓往回走。走了没两步。又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慢着。”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随着他的声音响起,立刻有人拦住了宁穗和乔映霜的去路。乔映霜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回头看去。中年男人长了一双标准的下三白,右眼尾斜劈而下一道刀疤,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盘踞在松弛的皮肉间,随着他似笑非笑的牵动变得扭曲狰狞。宁穗也回过头。见到中年男人,她微微一愣。她见过这个人。她对这道刀疤有印象。下一秒,中年男人冰冷的视线斜睨着宁穗,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穗穗,多年不见。”话音一落,乔映霜和沈凌枝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宁穗。宁穗:“......”不是。她是见过这个人。但她不认识啊!宁穗赶紧对着乔映霜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乔映霜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