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拉着我在花园里散步。手臂虚虚地环在我身侧,保持着礼貌的搀扶距离,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肘。这边石子路不太平,慢点。他刻意模仿着顾沉的腔调。嗯。我应着。我专注地走着,却在迈向下一个略高的台阶时,脚底似乎被一颗凸起的鹅卵石绊了一下。啊!我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坚硬的地面歪倒下去。小心!声音带着惊恐和急切。下一秒,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从侧面将我整个捞起,紧紧抱着!咚咚咚!咚咚咚!他的心跳声,撞击着我的耳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烈情绪。晚风拂过,我散落的长发有几缕被吹起,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抱着我的身体,极其细微地、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是喉结重重滚动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滚烫的渴望。这怀抱太温暖,太有安全感。这心跳太真实,太慌乱。这气息太干净,太让人......沉溺。我的心跳悄然加快。不!林晚!他是陆珩!是这场欺骗的共犯!这温暖是假的!这心跳是假的!我极力压下心头的悸动,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后怕和恐惧。吓死我了......顾沉,你的心跳…好快啊。环抱着我的手臂肌肉瞬间绷得更紧,像拉满的弓弦。我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僵硬,继续说道:顾沉,我们要个孩子吧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全世界好像只剩我们两个。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他甚至忘了呼吸。我能感觉到他的挣扎,以及最后的无奈。他抱着我的力道,无意识地松开了,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沉默,良久的沉默。我顺势站稳,微微退开半步,毫不在意刚刚自己说了什么。怎么了我疑惑地偏了偏头,你不想要孩子吗......没有。他终于找回了声音,只是带着一丝痛苦只是......太突然了。......回去吧,外面风大了。深夜。别墅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突然,阳台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咔哒声。是金属打火机开盖的声音。紧接着,是嚓一声轻响,火苗蹿起,点燃烟草的细微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我的心猛地一沉。顾沉。只有顾沉才会在深夜里,用这种老式的金属打火机点烟。陆珩没有烟瘾,更不会用这种习惯。烟草燃烧的苦涩气味,丝丝缕缕地飘进卧室。阳台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那一点猩红在黑暗中孤独地明灭。就在这时!我余光看到了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无名指根部!一枚简洁至极、毫无装饰的铂金素圈戒指!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显眼。那绝不是顾沉手上那枚张扬夺目、刻着他名字缩写的钻石婚戒!这是陆珩的命!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对…不起…是陆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