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孙瑞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多,”他轻描淡写地说,“也就几十万吧。”“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十万,对我们这些月薪刚过万的打工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我注意到,从孙瑞进门开始,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我。像是在观察一只实验小白鼠的反应。他在看我是否已经发现,我的银行卡已经变成了废卡。我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恨意,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质问。此刻,我还不能打草惊蛇。我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羡慕。“瑞瑞,恭喜啊!可得让我沾沾你的喜气。”孙瑞看到我神态如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心虚地悄悄松了口气。他大概以为,我还没发现自己存款的异常。临近午饭,坐在我隔壁的李润突然凑过来。“铭哥,你不是说攒够首付就去看房吗?什么时候去呀?我陪你。”提起房子,我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我很快松开,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不急。”我说。“身份证前两天丢了,补办要时间。再说,现在房价降得这么快,再观望观望。”话音刚落,我感觉一道视线又落在了我身上。是孙瑞。他又在看我,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窃喜。孙瑞原本是刚来公司两个月的实习生,一米七的身高,一百八的体重,长相平平,业务垫底。在我们这个看脸看业绩的销售部,他本该是食物链的最底端。可上一世,就是他,拿着我那五十万,先去做了全身抽脂,又去整了容。摇身一变,成了人见人爱的白富帅。也是他,用我的钱收买人心,联合了几个女同事,以我“精神失常”为由,亲手将我送进了精神病院。想起精神病院那两年的折磨,我又深深吸了口气舒缓心情。中午,孙瑞带我们去新阅酒店吃饭,他一脸豪气让我们随便点。我没客气,翻开菜单,直接指向最贵的那几页。“帝王蟹,要最大的。”“澳洲龙虾刺身。”“还有这个,法式鹅肝。”“燕窝也来一位吧。”我每点一道,周围同事的表情就精彩一分。李润小声拉我的袖子:“铭哥,这也……太浪费了吧。”我冲他笑了笑,没说话。花我自己的钱,怎么能叫浪费?孙瑞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但当着众人的面,他只能强撑着笑脸。“没事,铭哥是咱们的销冠,劳苦功高,多吃点补补,应该的。”他笑得灿烂。“以后还要多吃多干,为我们部门创造更多业绩嘛!”我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同事就接了话:“哎呀,瑞瑞你上午没来不知道,铭哥刚才跟王姐说了,未来一个月,他的排单都停了。”空气瞬间安静。我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孙瑞。他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僵住。“你说什么?”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尖锐得喊道:“林铭,你为什么要停单?”“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