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他知道她跟那个香港来的女人谈了合作，那是她的心血，是她为这个家铺的路。他一个大男人，自己惹出的祸，怎么能让她来扛。什么你的我的白瑜昕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姜振东，钱没了可以再赚，你要是出事了，这个家怎么办我跟孩子怎么办可那是......没什么可是！白瑜昕打断了他，她环视了一圈愁云惨淡的家人，人，比钱重要。这事就这么定了。她没再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转身就出了门。她找到了王富贵，让他帮忙联系了姜悦。国营饭店的雅间里，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那两个人。白瑜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卖惨博同情。姜女士，之前我们谈的合作，恐怕要改一改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我现在急需一笔钱。那个美白膏的方子，我卖给您。一口价，一千二百块。姜悦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明明身处绝境，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白同志，你可想好了。股份，是长久的生意。方子，可就是一锤子买卖了。我想好了。白瑜昕把茶杯放下，我现在，更需要这一锤子买卖。姜悦没再多说，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拿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数出十二张，推了过去。方子，我要了。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好东西，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之间的合作，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拿着那笔滚烫的钱，白瑜昕替姜振东交了罚款，办完了所有手续。两人走出管理所的大门时，天已经快亮了。姜振东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就在这时，白瑜昕停住了脚步。马路对面，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两个人影。是白家宝和蒋磊。他们正指着这边，笑得前仰后合，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在清晨的薄雾里，显得格外刺眼。那个所谓的匿名举报，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姜振东也看见了。那股子从昨天憋到现在的火气、在这一刻，轰然炸开！他眼睛瞬间就红了，攥着拳头，拔腿就要往马路对面冲！别去。白瑜昕一只手用力抓住了姜振东的胳膊，你还想再进去一次咱们刚交了一千二百块。白瑜昕的话把他烧得通红的理智给浇得冷静了些许。他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牙关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白瑜昕没再多说，只是攥着他的胳膊，硬是把他往回拖。马路对面的白家宝和蒋磊还在笑，那笑声在清晨的薄雾里，扎得人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