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胡安彻底疯了。他捧着那个骨灰盒，冲到了公司楼下。保安拦住了他，他就在大厅里撒泼打滚，状若疯魔。沈苒！你这个毒妇！你出来！你用死去的孩子来报复我！你还有没有心！我要见你！你给我出来！他声嘶力竭地吼叫，引来了无数人围观。公司的员工，路过的行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曾经的骑行圈大神，此刻像个笑话。我站在办公室的百叶窗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虚伪。公关部总监请示我，是否要报警处理。我摇了摇头。让他闹。派人去拍下来，高清的，多角度的。然后买个热搜，标题就叫昔日大神为情所困，情绪失控。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男人，在孩子尸骨未寒时，可以冷静地去参加狂欢派对。却在自己的利益受损时，崩溃得如此彻底。他的悲伤，何其廉价。胡安的闹剧，以他被保安强行架走而告终。但他没有善罢甘休。他联合了韩薇，以及少数几个还没反水的死忠粉，开始了一场更大规模的抵制。他们在网上发起了一个话题，抵制沈氏资本，还骑行圈净土。他们组织了一批人，穿着统一的服装，举着横幅，天天到我公司门口堵着。横幅上写着：【无良资本家沈苒，还我血汗钱！】【沈苒滚出骑行圈！】【为胡神正名！】他们甚至骚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用油漆在我家别墅的大门上，喷上贱人、毒妇的字样。最疯狂的一次，他们冲破了保安的阻拦，闯进了我的院子。为首的是一个胡安的狂热粉丝，一个年轻的女孩。她手里拿着一个花圈，径直朝我冲过来。沈苒！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克死了自己的孩子！是你害了胡神！她尖叫着，把花圈狠狠地朝我砸过来。我没有躲。花圈砸在我身上，散落一地。白色的纸花，像一场迟来的、荒唐的葬礼。我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秋千上。那是......我为孩子们准备的。他们一次，都还没有坐过。那个女孩还在咒骂。她身边的人，拿着手机，兴奋地拍摄着。胡安和韩薇，就站在人群外围，冷漠地看着。像在欣赏一出他们亲手导演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