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换好衣服后,打算和爸妈出去拜年。不想刚推开防盗门,就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楼道里瑟瑟发抖。见我们出来,段清野的眼里瞬间亮了起来。阿栀,我终于见到你了。他身上散发着寒气,显然是在楼道里站了许久。北方冬日严寒,即使是站在楼道里,温度依旧冷得可怕。他这苦肉计,又是想干什么。你怎么过来了我的律师应该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他可以全权代表我,而我不希望你们来打扰我。我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是清楚。云峥他又住院了,前天林清雪带了一只猫过来,我们看云峥和它玩得开心就没阻止。谁能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呼吸困难了,脸色憋的青紫,直到医院才发现他有严重的猫毛过敏。这也正是为什么从前家里没养过小动物。可段云峥是小孩子天性,他喜欢。是我每次都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才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到头来,段云峥怨我,段清野认为我大惊小怪。现在问题发生了,所有人才意识到严重性。真是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终究是不知道疼的。生病了就去医院,我已经不是医生了,来找我干什么我回答得太过决绝,令段清野呼吸一滞。他神色愧疚,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云峥在医院昏迷时,嘴里一直在唤着妈妈。从前他每次生病,都是我陪在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后来他身体渐渐好了,很少生病,也就忘了我-日复一日的付出。心都是一点一点冷下来的。去找林清雪吧,他不是喜欢林清雪当他妈妈,可能叫的也不是我。林清雪已经害得云峥两次住院了,怎么可能再让她接触孩子!段清野有些急切,情绪是我很少见到的激动。所以呢阿栀,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他说得断断续续的,明显也知道自己的话是多么难以启齿。我妈在身后突然开口,小栀,跟着去看看吧,就当是为离婚做个了断,这次爸爸妈妈也陪着你,不用怕。听到离婚,段清野肉眼可见的慌乱。或许他还试图让我妈心软,没想到我妈的态度也如此坚决。许多年未见,他还指着我爸妈能为他说话。真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