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洛妤听到自己心脏猛烈跳动的“怦怦”声。下一瞬,男人冰冷的嗓音响起。“谁让她来的?碍眼至极。”看着那双总是盛满情意的眸子,如今只剩嫌恶和恨意,洛妤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怎么都呼吸不过来。“迟悉,我……”话没说完,江迟悉径直越过她,拉着江母上车。那模样,好似多看她一眼都嫌脏了眼。烈日的阳光灼得她的眼眶滚烫,她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迈巴赫,心中仿佛被刀狠狠划开一道酸涩的口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等再次回过神来,只剩陈律气急败坏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背叛江迟悉的人从来都是死无全尸,可他偏偏对你心软了!只要你一句话,他就会回头!”洛妤扯了扯嘴角:“可我不要他回头。”闻言,陈律再也忍不住吼出口:“洛妤,你为他做了这么多,怎么能一个字都不告诉他?!”洛妤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得苦涩至极,笑得眼泪滚落。“因为——”“因为我的人工心脏,只有7天的时间了。”陈律脸上的表情空白一瞬,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江迟悉那么爱她,要是知道自己把心脏捐给他,换上了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工心脏,他会疯的。次日,洛妤去了港式最大的销金窟,宴庭会所。她还要再兼职两个晚上,才能凑够自己的棺材钱。比起化作火葬场里轻飘飘的灰烬,洛妤更想长眠于山间的泥土之中。毕竟,骨灰是要留给被人牵挂的亡者的,而她,早已无人挂念。思索间,已经到了包厢门口。推开包厢的瞬间,洛妤僵在了原地。灯光交错,纸醉金迷,唯有江迟悉一身黑色西装,坐在真皮沙发上,冷峻而矜贵。空气凝固一瞬,不知谁冷嘲开口。“真不知道她从哪知道地址的,江总入狱时恨不得立马撇清关系,现在江总出狱,居然有脸死缠烂打。”江迟悉不自觉皱起眉,可看见洛妤身上服务员的制服,立刻沉下脸。“洛妤,你怎么这么下贱。”心脏一阵阵地抽痛,痛得洛妤连面上的表情都稳不住:“我缺钱。”江迟悉冷笑一声,脸上涌起莫大的嘲讽,似是恨透了她。“你骗了我家万彩礼,现在跟我说,你缺钱?”洛妤脸色一白。她确实骗了江家万,却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让目击证人出庭作证。今天要万,明天要万,后天要她跪三天三夜。她忍痛卖了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栋房子,才堪堪凑齐,说服他出庭作证。到现在,她全身上下加起来,只有块。“抱歉,迟悉,我来晚了。”清脆的嗓音响起,洛妤怔在原地,僵硬看去。许婉贴着江迟悉坐下,笑意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