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婉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自己放任零叫她主人真是…“你的父母?你父亲是云隐大祭司,你提起数次我皆很平静。”“那你的母亲呢。”闻言,宋听婉微垂了眼。“我的母亲…我并不了解。”“她死了十年,待我爹爹找到她时,她已了无生息,但我与妹妹在腹中虚弱却仍有存活之象。”“当时听闻,我很愧疚,为何母亲放弃了生的机会,而选择我与妹妹活下来。”“但爹爹说,当时找到母亲时,她身上还有一道留影石,是母亲与大舅舅的好友弥留之际留下的。”留影石抖动的画面中,透着一个惊喜的声音。他先是颤抖着说,宋朝玄,我知道你早晚能算到的,我们失败了。阿姝与颂宇已死,我欲要爆体与这方恶界同归于尽,我最后想再看一眼他们二人的模样。但你看我发现了什么!你与阿姝的孩子还有一线生机。于是那人抖着手拿出了神器,将娘与舅舅的尸体送了出去,并且护住了娘的肚子。然后留影石里,在送出那方世界的最末一个画面,那人笑着看着留影石的方向,爆体而亡。他最后说,他们不愧于世,纵使无人知晓他们当了一回大英雄。但阿姝本不该掺和这一切,是他们这两位兄长没保护好她。“爹爹提起时表情很难过,尤其说起那位长辈拖着恶界一起沉入地下时。”宋听婉将听来的往事说罢,却发现鬼气竟停滞在半空。像是听入了神。“…你、听我说完记忆可有松动?”啊?这位难不成是大舅舅,或者是那位救下她与阿遥的长辈?每一个猜想。都与他喊了她好些年的主人,相违和。宋听婉:......完了。但还没彻底完。照爹爹所说,三位长辈拖着恶界一起死去,若有神魂也一起沉入地底了。那位长辈爆体而亡,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零不可能是其中一位。可是会觉得她眼熟,甚至对此事有反应的,定是母亲她们那一辈的人。或许父亲会知道。“这次回云隐,你跟着我一起回去。”云隐的大阵由浩然正气所成,邪祟与魔、鬼修皆不能进。以前那些年,零都是在云隐大阵附近等她的。自然,若不是书中有叛徒,大阵若在,为传世玉而来的邪祟根本无法进入云隐。那个叛徒…坟头草已经比她还高了吧。她可不是天衍宗那个太上长老那般武断。她让零跟踪人观察了一阵子,发现没有邪祟的事后,这人依旧受了魔的诱惑,答应了要破开云隐结界。她还在想,人家或许答应了,但是只是当着魔的面使了权宜之计,毕竟真做坏事怎么着都得挨劈。结果这人是真信魔的洗脑啊,真就信对方说的有法子遮掩天机,偷偷摸摸去了禁地毫不犹豫的欲要动手。她忍无可忍,被她叫来的族长与父亲也气愤不已,直接将人拖到了空地。平地一声雷。劈得魂飞魄散。嗯,她刚刚说错了。这人连坟都没有,哪来的坟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