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敲门声在凌晨三点响起，规律得像停尸房的钟摆。我抄起棒球棍走到门边，猫眼里映出仲思晗的脸。她穿着睡裙，怀里抱着个婴儿摇篮，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宋磊，孩子饿了。”她的声音透过门缝渗进来，黏糊糊的，“你开门给他们喂个奶。”我浑身汗毛倒竖。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孩子刚出生就半夜敲门，说我作为父亲必须学会照顾他们。“你走错门了。”我压低声音。“怎么会错呢？”她轻笑，“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摇篮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我捂住耳朵，那些哭声仿佛带着穿透力，直接钻进脑子里。“听到了吗？他们在叫爸爸。”仲思晗的声音带着蛊惑，“三个孩子呢，多热闹。”我想起上一世那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他们总在半夜盯着我笑，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猫。“滚！”我用棒球棍顶住门，“再不走我报警了！”“报警？”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警察来了正好，让他们评评理，父亲该不该照顾孩子。”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的声音。我听见张大妈嘟囔：“谁家孩子哭这么厉害？”仲思晗立刻提高音量：“宋磊，你就算不想要我，也不能不要孩子啊！他们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张大妈的脚步声停在我门口：“小宋，是你啊？这是怎么回事？”我透过猫眼看见张大妈探头探脑，仲思晗正对着她抹眼泪，怀里的摇篮摇得像钟摆。“张大妈您评评理，”仲思晗抽泣着，“我刚生完三胞胎，他就翻脸不认人，连家门都不让进。”“还有这种事？”张大妈拍着门，“小宋你开门！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姑娘？”我死死抵着门，脑子里飞速运转。上一世就是因为邻居的议论，我被公司停职，小区物业也找我谈话，说我道德败坏。“她在撒谎！”我冲门外喊，“我根本不认识她！”“不认识？”仲思晗掏出张纸贴在猫眼上，“那这个你怎么解释？”我凑近一看，是张亲子鉴定，上面赫然写着我和三个婴儿的匹配度。照片上的三个婴儿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像三只小老鼠。“这是伪造的！”我怒吼。“伪造？”仲思晗冷笑，“市医院做的鉴定，你要不要去问问？”警笛声突然由远及近。我听见仲思晗对警察说：“警察哥哥，我老公不要我和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