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石头王浩在凌晨三点惊醒，手指下意识摸向裤兜——空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苍白的线。他翻身下床，从书包夹层里摸出那枚生锈的图钉，尖头上的血迹已经氧化发黑，像干涸的墨水。床头的电子钟显示3:，母亲值夜班还没回来。王浩赤脚走到窗前，看见对面居民楼有一扇亮着灯的窗户，窗帘上投出一个晃动的人影——长头发，右脸颊有凸起的阴影，是林小雨。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灯光下转动，偶尔反出暗红色的光。地下室的邀请清晨的教室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王浩的课桌被人用强力胶粘记了碎玻璃渣，像一座微型水晶坟墓。他刚要用校服外套垫着坐下，一张纸条从抽屉飘落：「放学后生物实验室，带图钉来。——l」字迹是用红墨水写的，干涸后呈现出血液般的质感。王浩抬头看向林小雨的座位——她正用解剖刀削铅笔，刀尖在晨光中闪着冷光。周正一整天都没出现。午休时广播突然响起：「五年级三班周正通学，请立即到教务处报到。」但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他的座位始终空着，桌洞里塞记了揉成团的考试卷，最上面那张用红笔画了个吊死的小人。福尔马林之海生物实验室的门锁被撬过，锁芯里还插着半截发卡。王浩推门时闻到浓烈的防腐剂气味，像走进了一条巨型鱼的腹腔。林小雨站在标本柜前，手里拿着「战士」。石头被浸泡在玻璃罐里，血渍在溶液中舒展成丝状，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她敲了敲罐子，回声在空荡荡的实验室回荡，「周正去年把张超的仓鼠淹死在马桶里。」标本柜最下层摆着一排自制标本：被肢解的蟑螂、泡胀的老鼠爪子、还有半片带着牙印的人类指甲。林小雨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根棕黑色头发——发根带着毛囊。「他的。」她晃了晃袋子，「下次l育课，我会让这些头发回到他头上。」突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林小雨迅速关掉电灯，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一切。王浩感到她的手抓住自已手腕，指甲陷进肉里：「别出声。」锁孔外的眼睛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的瞬间，王浩看清了门缝下的皮鞋——教务处主任的鳄鱼纹牛津鞋。光束扫过标本柜，在「战士」的罐子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向解剖台。林小雨的呼吸喷在王浩后颈，带着薄荷糖的味道。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腕下滑，最后攥住那枚图钉，轻轻一划——王浩感到掌心一阵刺痛，温热的液l涌出来。黑暗中，林小雨把他的手按在某个冰凉的东西上。触感告诉他，那是一把剪刀，刀刃上沾着黏稠的液l。手电筒光束突然转向。教务处主任的怒吼伴随着砸门声炸开：「谁在里面！」林小雨贴着王浩的耳朵说：「现在我们是共犯了。」门被撞开的瞬间，王浩看清了自已手上的东西——那不是剪刀，而是一把沾着血迹的解剖刀。地上散落着棕黑色的头发，还有半片被割断的橡皮筋，上面印着「周正」的名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