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话音一沉,张皓月整个人神情也为之一变,冷然开口:“但谁说这件事与他们无干,他们就一点价值都没了?”众锦衣卫听得这话,纷纷面露疑惑。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后,那名先开口的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张公子的意思是?”张皓月微微一笑,只淡淡道了一声:“稍后再见分晓。”顿了一下,他又紧接着下令:“现在安排下去,我要亲自审问户部尚书郭恒!”在御书房中。“陛下。”跪在阶前的二虎,小心翼翼地开口汇报:“属下一队人马已交付张皓月调遣。”朱元璋轻轻点头,随即又缓缓问道:“你没有将那吏部侍郎临终所写之信交给他吧?”“没有!”二虎马上应声道,“臣早已下令,不得泄露!”听了这句话,朱元璋脸色才算稍微缓和了些。接着却仍是追问一句:“查得如何了?”二虎低头回禀道:“陛下放心,名单上所列之人,均已收押。”“另外,在其中几人家中,也确有从吏部转出的往来信件。”说到一半,声音却略显迟疑。“不过奇怪的是那吏部侍郎家中亲眷竟全都失去了下落。”听到此处,朱元璋眉头骤然收紧,直视面前二虎,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二虎。”“你说,此事涉及科举,一名小小侍郎,敢冒天下大不韪独自舞弊吗?”那话语虽平静,眼中光芒却寒如冰刃。二虎顿感背脊发凉,汗都冒出来了几滴,却仍然强撑镇定道:“臣,再彻查三日!若查不出真相,陛下自有处置。”言罢不等再问,躬身退出,不敢再多留一刻。看着二虎的背影消失门外,一侧静默良久的朱标轻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父皇,若张皓月全无线索可寻怕他会难以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却是很明白。只见朱元璋冷冷扫过一眼,并未动摇半分:“天性桀骜者,往往非凡才不可为倚仗。”“若真是个庸才,也就没资格继续存在了。”此言落下,朱标身形微震,久久不语。最后只是一拱手,轻轻吐出一声:“是。”夕阳斜照,晚风低垂。金色光辉染透半边天空,似火如霞,煞是动人。刑部大牢门前,百姓们仍未散去。他们满脸期待地驻足在此。今日之事,足以载入史记,无人愿意错过。尤其那些士子,书生更显得情绪高涨。因谁都知晓!假如这次,张皓月当真能闯到最后一步。这整个大明的科举风气,恐怕都要迎来一场彻底翻天的大变革。此时,刑部,牢狱中。整个牢房里,连一点光亮都难寻,霉烂的气息扑鼻而来,夹杂着铁锈与汗腥。张皓月靠坐在一张矮凳上。他盯着眼前已经发疯的郭恒,不禁轻轻一叹。他当然清楚,朱元璋定会密令锦衣卫,在背后秘密查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