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钟，电梯门打开，沈万山从里面冲了出来。他看到衣衫不整，面带憔悴的我，大惊失色。“老林，你这是怎么了？”他立刻屏退了左右，快步向我走来。这时，陈东和王太太也跟了出来。王太太看到沈万山对我如此热情，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对陈东小声说：“老公你看，沈总多给你面子，肯定是听你说要来，特地下来迎接的。”她看到我，脸上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哟，还真是你这个老不死的，阴魂不散追到这儿来了？怎么，在学校跪一次还不够，还想来沈总面前下跪要钱？”陈东立刻假惺惺地拦住她，故作姿态地对沈万山解释。“沈总，不好意思，我这个妻子，心直口快。”他一边说，一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想往我口袋里塞。“老先生，我知道你不容易。这点钱拿着，去吃顿好的，以后别再来这种地方了，对我们大家都不好。”这个动作，是极致的羞辱。沈万山听着他们的话，脸色由震惊转为铁青，勃然大怒。他刚要发作，我用眼神制止了他。我想看看，陈东到底能无耻到何种地步。王太太见沈万山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沈总，您可千万别为了这种疯子，影响了咱们的合作大局啊。”沈万山气得浑身发抖，他强压着怒火，转头看向陈东。他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陈总，林老先生是我的一位故人。”“今天，你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合作的面子上？”这是一个终极考验。陈东显然没听出来。他甚至笑了。“沈总您说笑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疯子，怎么能跟我们的合作相提并论？”他以为沈万山在给他台阶下，是在考验他的忠心。他立刻表态，声音洪亮。“沈总，什么故人能跟咱们的百亿合作比？”“我今天就当不认识他。”他指着我，对沈万山献媚。“沈总您放心，我跟这种拎不清的人毫无关系，为了我们的合作，我今天就当着您的面清理门户。”他转过身，对沈万山信誓旦旦。“沈总，这种人就是不能给脸。您放心，我马上处理干净，绝不让这种闲杂人等污了您的眼睛，影响您的心情。”他冲着大堂的保安大吼。“保安，把他给我叉出去。以后沈氏集团的门口，也不许他靠近。”他说完，得意地看着我，又谄媚地看着沈万山，等待着赞许。沈万山气极反笑。他看着陈东，一字一顿地问。“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