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你拿起画笔,为了缓解你的病情,我在外面磕头下跪才能求来劣质颜料,而林柔儿五音不全,你便斥重金请来国外著名的音乐老师,就为了能让她唱一首小星星。”“明面上是陆家的童养媳,暗地里是你们的保姆,住在储物室里,穿着募捐的衣服,就连饭菜也是你们吃剩下的。”“可笑的是,我自始至终都记得,你温柔地把冻晕在雪地里的我抱回家,给我盖上一件毛毯。”我眼里的泪快要止不住,语气绝望:“那是我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陆彦河倏尔松开手,难掩眼底的震惊和疑惑。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在雪地里将她抱回。莫不是这疯女人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陆彦河笑了。“阮姝,只要你为林柔儿作上一幅画,今天晚上你对我的冒犯我可以不计较。”我闭上眼,整理了下情绪,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有一个条件。”陆彦河挑眉,语气不屑:“说。”“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结束。”他动作一顿,以为我在开玩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玩以退为进了?”我目光平静:“陆彦河,我是认真的,以后你爱谁,都和我没关系。”陆彦河接过协议,连看都没看,就在名字那栏落笔。笔尖划在纸张上面的声音十分刺耳,就像他对我的态度一样。毫无耐心,只剩厌恶。我被接到了剧院,陆彦河丢给我一整箱颜料,命我今晚画完。“这都是柔儿特意让我从国外空运过来的一批颜料,遇水可以发光。”“你也算是沾了她的光,否则这辈子也只能用廉价颜料。”画笔擦过我的脸滚落在地。门被上了锁,只留下一碗饭和一杯水。“明天把自己收拾干净,别这副样子脏了她的眼。”我蹲在地上,将脸埋进画板里。默不作声地给那个号码发去消息。还差最后一步。昨晚迷迷糊糊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身旁的画已经被拿走了。陆彦河从门外走进来,踢了踢我的肩膀,一脸厌弃地开口。“快去洗把脸,免得到时候上台丢人。”上台?我还需要上台?我疑惑地看向他。“你作为那幅画作的画师,理应出席,这是你送给柔儿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陆彦河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轻松的语气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舞台中央,林柔儿身着红色礼裙坐在轮椅上。湿漉漉的眼和瘦弱的身躯,再配上这一袭出挑艳丽的礼服,带着极致的反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映衬着她整个人更加光彩夺目。林柔儿的歌声回荡在偌大的剧场,换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鼓掌声。曲毕,舞台上方缓缓降下水帘,洒在那幅画上。一瞬间,整幅画变得流光溢彩,上面的人儿宛如仙女般灵动。全场氛围被点燃,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我僵硬地走上舞台,潦草凌乱的造型引得台下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