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华睁眼，“呼哧”吹灭蜡烛。那么小的蛋糕，嘴大点的话，一嘴都能吃完。却非要推着让她先吃。石兰馨没办法，小小抿了一口奶油。是最廉价的那种，一小点都能齁得嗓子难受。季清华却吃的津津有味。吃完还要舔舔塑料盘子。石兰馨手指插到他乱糟糟的头发里，像揉狗一样揉他脑袋，“吃过饭了没。”季清华乖的很，“吃了，没吃饱。”他觉得，她会带他回家，给他做饭。至少，会给他一口吃的。石兰馨被看的没办法，行吧，胳膊拧不过大腿。拉着大手就去了附近夜市。夜市就和全国各地的夜市一样，乱糟糟，脏兮兮，充满科技与狠活的香气。石兰馨看见什么都想吃，吃两口尝了味儿又全部丢给季清华。有些他爱吃，有些不爱。碰到不喜欢的，脸都皱到一块了，却还是乖乖咽下。夜市紧挨着文玩一条街，里面全是历朝历代的好宝贝，有东周的，有西周的，也有上周的。石兰馨当然不是冤大头，看都不看这些东西一眼，拉着季清华就去了一家小小银饰店。上一世，她曾看到过一个很好看的小狗挂饰，买来一直带着，也算是她和过去唯一的联系。现在带季清华过来，不管他愿不愿意，反正要给他买点什么。季清华依旧皱着脸，眼睛里却全是开心又不敢太开心的表情，五官拧在一起，要多怪有多怪。石兰馨一嘴塞掉最后一点肉串，签子往他怀里一扔，拍拍手，挑了个喇叭花戒指。老板是个小老头，都不用量，瞥一眼那狗爪子，就知道季清华带不上。石兰馨倒是不在意，讨了根红绳，从戒指里面穿过去，做成项链，挂到季清华脖子上。“知道为什么送你这个吗？”“不知道。”“喇叭花，向阳而开，永远追随光明和白昼。季清华，我希望你能跟他一样。”话没说完，她希望自己也能这样。黑暗中太痛苦了，重来一世，她不想继续活在那里面。季清华，会是她的太阳吗？男生懵懵懂懂，本来成绩就不好，听到这些花啊草啊寓意什么的，更是头大。但不懂又怎样呢？她送的，他当宝贝一样珍藏着就好了。带好戒指，他伸手搓搓花瓣雕刻，低头笑了。“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对啊......白莲莲送你的什么？”“不知道。”石兰馨：？季清华笑得真诚，眼神都能拉丝了。“还给她，她不要，就扔了。没拆。”石兰馨挑挑眉，眉目瞬间舒展，笑得甜甜的。趁大狗狗不注意，跳起来“吧唧”就是一口，然后牵着有些懵逼又有些窃喜的他，大摇大摆走进夜市人群。灯火阑珊，人间烟火。真美啊。可惜以后只能在梦里看了。凌晨两点多，俩人吃饱喝足，慢悠悠的往回晃。晃到荆棘丛那儿，石兰馨让季清华赶紧回家。季清华胸脯拍的“啪啪”响，保证自己一会儿一定走，谁骗人谁是狗。结果石兰馨回家一瞄监控，发现死狗又钻灌木丛里窝起来了，好像怕她看到似的，还用那堪比荒野迷彩的小毯子给全身都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