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清晨五点,天色未亮,鹭城国际机场。安检口前,秦苒戴着帽子和墨镜,身边站着秦文德与蔡秀娟,两位老人脸色凝重,神情紧张。她的手里,攥着一张法院寄来的离婚判决书副本:经确认,陆湛行与秦苒婚姻关系正式解除,自本日起生效。旁边的律师还特意附了封纸条:已完成全套注销流程,身份证号将于小时内冻结销档,新身份生效时间预计为五日后。秦苒将纸折起,塞进外套内兜。“护照、签证、医疗记录、疫苗证明、体检翻译件。都带了?”秦文德反复确认。“都在。”她点头。蔡秀娟轻声提醒:“苒苒,你真的想好了?这次出去,我们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我早就没地方可回。”秦苒语气平静。他们仨坐在候机区,没说太多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登机前十分钟,秦苒起身,走进洗手间。她拿出手机,最后一次翻开微信联系人,唯一置顶的那人,依旧是。她点开对话框。那是她一个月前发的消息: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次?从未被回复。她抿了抿唇,将手机拆开,卡掰成两段,啪地一声扔进马桶。她又取出身份证,在洗手池边一刀刀剪碎。她的名字,她的过去,她在陆家三年的卑微屈辱,就此随水冲走。洗完手,她戴好帽子,走出洗手间那一刻,整个人像剥掉一层皮,重生。机场广播播报登机信息。她和父母拖着行李走向登机口。“出发吧。”她轻声说。这一趟,没有告别。没有留恋。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楼。陆湛行正躺在沙发上,林初倚在他胸前,手指轻轻在他衣襟上画圈。“她最近好安静,是不是想通了?”她笑着问。“没联系,不重要。”他淡淡道。“那离婚协议你准备处理了吗?”“律师说她没动静。”他盯着窗外,“她一向胆小,不敢真走。”林初一笑:“你就这么放心?”陆湛行起身,伸个懒腰,笑容玩味:“她要真敢走,我还真要高看她一次。”而此刻,飞机已升空。云层翻涌,机身平稳。秦苒靠在舷窗边,闭上眼。耳边是广播提示:“本次航班预计十三小时后降落,感谢您的选择,祝您旅途愉快。”她手里握着新身份的文件夹,第一页写着:魏芷,女,年生,籍贯: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