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将臣死死攥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手指关节都泛了白。他突然冷笑一声,将报告狠狠摔在地上,眼泪却夺眶而出:“假的!都是假的!郑霖菲那个女人,为了不救晶晶,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他猛地抓住律师的领带,指腹深深按进对方的皮肉里:“带我去见她!我要当面问清楚!她以为伪造这些文件就能骗过我吗?!”律师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路先生郑女士她已经”他艰难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她的死亡证明”接二连三的事实让路将臣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手突然松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却迟迟不肯接过那张文件。他睫毛颤抖着,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日期:“不可能这不可能”律师整理着被扯歪的领带,继续说道:“根据医院的记录,郑女士在上次肾脏手术后,因为无力支付后续抗排斥药物,导致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胡说!手术明明很成功,晶晶亲口告诉我,主刀医生都说她恢复得很好!而且”“而且我明明给了她五十万,足够她买药”他的声音突然哽住,眼神开始游移。的确,在手术后,路将臣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好好养身体。甚至亲自安排了护工照顾我的起居。可他错就错在太相信梁晶晶了,只要是梁晶晶说的,他就不会再过问一句。但说到底还是不关心我们罢了。路将臣还沉浸在我的离世中久久未回过神。就在这时,主治医生匆匆走来:“路先生,梁小姐的情况恶化了!肌酐值已经升到,必须立即手术。”检验科的护士也急急忙忙跑过来,递过一份检查报告:“路先生!您之前的配型结果出来了,完全符合移植条件”路将臣机械地接过报告,指尖在纸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抬头望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梁晶晶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如果再拖延”医生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路将臣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突然闭上眼睛:“我做。”我飘在空中,看着医护人员推着路将臣和梁晶晶进入相邻的手术室。在进入手术室前,梁晶晶艰难地抬起手,路将臣立即握住她的手。梁晶晶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将臣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路将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眼神却飘忽不定,仿佛透过她在看着什么更遥远的东西。手术灯亮起的瞬间,我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路将臣发现,正是他深爱多年的这个女人,不仅亲手害死了我,还间接害死了我们的亲生骨肉,他那张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是会崩溃大哭,还是会歇斯底里地尖叫?又或者,这对他来说都无关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