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我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乔宁小姐吗？您的同城急送。”我签收了包裹，是一个很大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束巨大无比的红玫瑰，娇艳欲滴，至少有朵。花束里插着一张卡片，上面是闻析龙飞凤舞的字迹。“现实世界的玫瑰，没有游戏里的香。”我抱着花，闻了闻，确实。还少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正要把花插进花瓶，闻析就从我的影子里走了出来。他穿着和我同款的居家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和我同居的男友。如果忽略他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和冰冷的体温的话。“不喜欢？”他问，看到我没有表现出惊喜。“不是。”我摇摇头，“就是有点不习惯。”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和我一起看着那束花。“以后会习惯的。”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还给你准备了早餐。”他指了指餐桌。桌上摆着精致的三明治和热牛奶。看起来很正常。但我知道，他现在只是一个数据和规则构成的存在。他不能进食。这些东西，都是他用某种类似“凭空创造”的能力变出来的。我坐下来，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和真的一模一样。“好吃吗？”他期待地看着我。“嗯，好吃。”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看着他的笑脸，我觉得，不管他是什么，只要他在我身边，就足够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没有投下任何影子。他依然是那个，属于黑暗的，我的房东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