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月月只是你的侄女,请你自重。”顾砚深身侧拳头紧握,若不是怕吓到江柠月,他恨不得再补上几拳。“滚开!”裴烬的声音冷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之人。“我和月月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裴烬纵横商场多年,气势本就强大,如今被惹怒,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更是让人胆寒。可他的愤怒,落在顾砚深的眼中,却成了一个笑话。他岿然不动,那背影落在江柠月眼里,让她感到无比安心。“裴总,在你和许萱柠订婚的那一刻,你就再也没有说出这句话的资格了。”裴烬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江柠月见状,主动挽上了顾砚深的胳膊,与他并肩而立。“小叔,这里是学校,不是你的商业场。”“还有你做的事我很感谢,但也只是感谢,我会给你养老的。”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插在裴烬的心上。“江柠月!”裴烬已经快要崩溃了,双目渐渐变得赤红,声音沙哑到了极致,“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曾经叔侄这层关系是他隐匿感情的借口,现在他想光明正大地把爱意昭告天下,江柠月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反噬来的果然痛彻心扉!“月月,我想告诉你许萱柠一直都在骗你,什么报复,什么抛弃,从来都是不存在的,我”裴烬还想解释,可话没说完,就被江柠月打断。“那替身也是骗我的吗?”江柠月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讽刺:“小叔,有些事情说得太清楚就不好了,这句话我奉还给你。”曾经,她爱裴烬,所以很多事情都忍在心里不去计较。可现在,没了那份爱,现在的她无所顾忌。裴烬瞳孔轻颤,心脏像是被人反复撕扯着,痛不欲生。猩红的眸子再也忍不住泛出了泪花。他张了张嘴,喉咙间却仿佛被棉花堵住,让他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难过到极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这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绝望。一旁卢卡斯几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裴烬时,他们下意识将江柠月护在身后。汉娜挑了挑眉,嘲讽道:“宝贝,这人是谁?不会就是你那个便宜小叔吧?”几个外国人的中文并不是很流利,但言语间的维护却十分明显。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裴烬在对立面显得格格不入。江柠月转过身去,眼里满是冷漠疏离。“小叔,我还是念着你的养育之恩的,今天我要和朋友们聚会了,就不奉陪了。”“再见!”话落,她挽着顾砚深的胳膊,卢卡斯几人也分别带着自己的伴侣,一群年轻人成双成对地离开。独留裴烬一人孤寂万分,却无力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