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上天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绘成她的画像前找到她可是上天驳回了我的请求。他的画像上,只差最后一个点。而那个点,是我的眼睛。我的泪水悄然落下,多年积累的委屈好像在此刻迸发。我蹲坐在地,只感觉呼吸被死死按进胸腔。我本以为,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不会再痛。可现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陆屿轻拍我的背。“对不起,要是早知道他爱你至深,我绝不会私自将你带走。”“你要是想回去见他,我可以”“你不要我了吗?”我慌忙抓住他颤抖的手,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眉头一蹙,下一秒猛地将我拉入怀中,死死藏在胸口不肯放开。“对不起,我以为,你喜欢他。”看着眼前红了眼眶的男人,我忍不住轻拂去他脸上的泪痕。“我是为曾经的我而哭,不是为他。”“凭什么我‘死后’他装得这么深情,却在我活着的时候百般蹉跎?”“迟来的爱,狗都不要!”我的前半生,活得像个笑话。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却来说爱我我不傻。陆屿的手,抱得更紧了。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不敢放开分毫。我靠上他坚实的胸膛,只感觉一股暖流将我全身包裹。医院内,傅铭深好似有感应一般,心电图瞬间成了一条线。他死后,父母将地下室的蜡像全都交给了警方。此事一经公开,所有人哗然。没人能想到,表面谦和的艺术家,背地里竟干着这样的龌龊事!没人给他收尸,医院草草将人送进了火葬场。却连骨灰都无人认领,被随意的丢在了垃圾场。林家的人知道女儿被人做成了蜡像,气得要掀了傅家的祖坟。却发现,傅铭深除了他自己,再无别的亲人。他们也曾闹到我头上,说我是他的妻子,该替他付出代价。可惜,陆屿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站在曾经的别墅前,我忍不住笑了。可笑着笑着,泪水却落了下来。傅铭深为艺术拼命了一辈子,最后却连一丝羁绊都未曾留下。固执和偏执,成了唯一陪伴他的东西。有时候我都在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爱得深切,却非要等到失去后才来后悔。而我我牵起陆屿的手,抱着女儿。不会犯这样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