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渝关上车窗,车辆缓缓驶去。回想今天枪握在手里的感觉,心头的烦闷随之被带走,一种奇怪的发泄出口弥补了她受伤的创口。她透过车窗看后视镜,发现站在那里的岑羽正在朝自己招手。季知渝的双手轻轻的攥住,心里被不知名的东西填满。长夜漫漫,路灯昏黄。等她到达季家的时候,在外面赶通告的季之夏回家了。他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空旷的别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单薄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季知渝打开灯,刺眼的灯光照进季之夏的眼中。他木讷的扭头看着自己,眼眶通红,平日里最在意的形象也完全不顾了。“姐”季之夏声音哽咽。“爸怎么没了”季知渝走上前去,拿着纸轻柔的擦着他眼角的泪水,平静的眼神对上他的视线。“没事,姐还在,季家垮不了”她揽住季之夏的肩膀,轻轻的拍着。熟悉的语调让季之夏的思绪飞远。那天的机场,黑夜也如现在这般难熬。自己还年幼,看着姐姐只身一人站在机场门口要被父亲送出国,哭的撕心裂肺。他追赶着姐姐的身影,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追不上。姐姐走的很决绝,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小时候的他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姐姐怎么会那么心硬。但是长大之后才明白姐姐有多不容易,那天如果回头了可能永远都走不了了。季知渝望着落地窗外的一片浓墨,语气很轻,好似只有自己能听到。“我会替父亲报仇的,一定会的”安抚好自己的弟弟后,季知渝给岑羽打去了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不着调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怎么了?想我了?”季知渝无语的蹙紧眉头,原来想说出的话差点被他打乱。“岑羽”季知渝往后靠在椅子椅背上。“我们两个炒作吧”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很快应了下来,语气兴奋。“好啊!炒作我们感情深厚,还是炒作我甘愿拜倒在你的身下,我觉得都可以,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办一个举世瞩目的订婚宴,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岑羽!”季知渝听着他天马行空的想象,脸颊爬上薄红。“我是让炒作我们两个已经开始互掐,顺着季家的意思走,等他们放松警惕再把后面的人连根拔起”“嗯?”电话那头的语气一瞬间沉了下来。满腔的热情被一瞬间浇灭,不仅不能宣布关系,还要装作很讨厌的样子。岑羽心情烦躁。他把电话放在一边,慢悠悠的点燃一根烟。额头的碎发被冷风吹起,阴冷的气息顺着敞开的领口鱼贯而入,让他冲动的头脑冷静了下来。“咱妈要打死我”他无奈的补充一句。岑羽最终还是让步,同意了下来。“我有什么好处”季知渝已经算好了,把丰厚的条件说了出来。“我们公司会”“季知渝”岑羽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季知渝有些不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脸奇怪。“我说的就是对我们两方都有利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