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喜眼里全是泪,使劲睁大也看不清眼前的人。他从小听的最多的就是:没爹没娘,可怜,野孩子,长不出息。最善意的,也就是说他爹不是孬种,让他也争点气,早当家,早成人。可是没人这么肯定的说过,他爹是英雄,是连皇帝都承认的英雄。这是一件让人自豪的事,所有跟他爹一样的人,不再沉默,高呼出声。这一刻,四喜觉得自己的头,是真正的扬起。“王麻子!孟招娣!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平日里就欺负人家祖孙俩,今天你儿子被打了也是活该!”“对!以后再欺负四喜和刘婶子,我二柱绝不袖手旁观!”“还有你家王金财,整天欺负比他小的孩子,也该管管了,你们不管,就别怪我们打替你们教训!”村民开始不客气的攻击王麻子一家。这让他们更是慌张。孟氏还躺在地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慌乱下看向丁宏时。丁宏时微不可察的摇摇头。孟氏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扬声大喊:“英雄的儿子就可以打人了吗?他把我儿子打的太狠了!还有陆青青,你家里可没出英雄,你凭什么打人?”“我说了,医药费我赔你,同样的,龙凤烩你赔我们。”“我不赔!你根本就是骗人,一碗汤就值几文钱!你说王八是二十年的就是二十年,你说有人参就有人参吗?”“对,就是这样。”丁香又忍不住插话。“陆青青,陆四喜就算了,你可不能平白打人,一碗汤五十两,你糊弄谁呢,县太爷都没喝过这么贵的汤。王八我们看见了,三十年的参你当大萝卜一样好找呢!有没有人参我爹能尝出来,你敢不敢让我爹吃一口?”陆青青不屑一笑:“你爹不配!”“陆青青!”丁宏时眼神阴鸷,脸黑的吓人。“丁大夫,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你若气死我如意。”“”陆青青看着他,悠然道:“你吹的牛逼再大,也没有执医证,我信不过。要尝,就要找最厉害的大夫尝,我选明安县城庞大夫。顺便让庞大夫检查一下,丁大夫诊断孟氏的伤是否准确。四喜,去喊里正来,我要,报官,让县令大人断个明白,省的有人说我讹人。”陆云嘻嘻一笑:“傻帽,不知道吧?我小妹把林壮救了,林壮给的药费就是一株三十年的老山参。”四喜拔腿就要跑。“站住!”丁宏时大喊:“都乡里乡亲的,报什么官,好好说说解决就行了!这事儿跟我本也没关系,我不掺和。王麻子,进了衙门有理没理都没好处,跟人好好商量,别闹大了!”丁宏时父女俩转头就走了。王麻子傻了眼。刚才他还以为丁宏时能帮忙,毕竟他认识县令老爷。怎么说不管就不管了?陆青青冷笑一声。她猜的没错,这俩人果然害怕庞大夫。一定是怕庞大夫看出二人冒充县令公子救命恩人的事。没有金刚钻,还敢揽瓷器活。自找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