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初站在原地失了神。她确实没想到,祁靳野对阮疏影言听计从的爱,其实是来源于她的,只不过他认错了人也爱错人。可是,那又如何呢?仅凭一句认错人,那些她受过的委屈和痛苦,就能抵消了吗?不,她永远忘不了。忽然间她笑了,居高临下地看着祁靳野,眼底却一片冰凉:“你一句认错人,我就得既往不咎吗?”“你是不是忘了,阮疏影每次胡搅蛮缠欺负我时,你却明着偏袒她;让我在试衣间遭受耻辱、让我妈死后不宁时,我想告她你却找人强迫我撤诉;明明是她拿我妈妈的骨灰煲汤、烧掉珍藏室的东西,可你却屡屡包庇,让我一让再让;甚至婚前一晚不惜找人强暴我!”“这些就是你说的爱?”“你们演的这场戏,够狠够绝情,我不想再参与了,你别再来骚扰我了!”说完,阮念初浑身都在发抖。而她每说一个字,祁靳野的心脏就狠狠抽痛一下。他没想到,她所有事情都知道了。但是关于骨灰和强暴,这两件事他根本就不知情!难不成是阮疏影背着他干的?肯定是了!刹那间他脸色苍白了几度,死死攥紧了拳头,气不知该往哪出。“不是这样的”祁靳野红着眼想牵她的手。可还没碰到,却被人踹了一脚,猝不及防从阶梯滚了下去。“别碰她!”周临川怒喝了一声。散发出的威慑力不禁让人一颤,阮念初以为他是个温柔有礼的人,可发起怒来比任何人还可怕。他这是…生气了?而且还是因为她。也是,刚刚她说的那些事,随便一件都能丢尽周家的脸。他估计没想到,他如此喜欢、且非娶不可的人,原是这么地不堪,想到这阮念初不由得垂下眸。但下一秒,周临川牵住她。眼底满是心疼地说:“发生这么多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应该早点去接你,你也就不用受这些苦了。”阮念初一怔,瞬即红了眼。都说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而她在周临川这里好像看到了。她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暖意。柔·软的小手反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安抚着他的情绪,柔声说:“没事,都过去了,我们回家吧。”回家回她和周临川的家吗?祁靳野心猛然一刺,捂着胸口吃痛地坐起身,眼眶的泪潸然而下。“念念…”他酸涩地再次开口。可曾经满眼都是他、为了他不惜抛弃一切的人,此刻却直接越过他,牵着别的男人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不,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他找了她那么多年,她曾经也那么爱他,他们本可以幸福在一起的。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阮疏影!蓦地,他眼神闪过一丝阴狠,立马打电话给阮疏影,说:“我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