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因为太子和楚嫣然身份尊贵,他们破例被允许作为见证者,进入萧家祠堂亲眼看我们受罚。见我和胜男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砖上瑟瑟发抖,他们俩却笑得无比畅快。前世,娇娇惨死,楚嫣然被扶正时,他们俩——也是这么笑的。「薛氏,你身为胜男的继母。不说好好地教导她,反而带着她去南风馆这般污浊之地?你说,你们该当何罪?!」「三叔公,污浊之地?可是前几天,我看你和二叔他们也去了啊——隔壁那家。」见三叔公一时语塞,胜男好心提醒:「三叔公您一定是年纪大了忘记了。我帮您想想,那天,您点了两个小倌。一个穿红,一个穿黄,好像叫软红和柳黄。我看到您摸着他们俩的手,还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玉佩呢。就是您祖传的那两个。您要是想不起来,我帮您把那两个小倌叫来,您亲自问问?」族长气得须眉乱颤,指着胜男说不出话来。「胜男,你看你把族长气得!你是女子,怎么能和我们男子一样呢?女子贵在守贞——」「二叔,我和母亲在南风馆,并无一言一行逾举。我们只是在里面跟那些小倌喝茶聊天。南风馆的规矩,客人与小倌是隔着屏风说话的。您不会不知道吧!」二叔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们只会将自己常去的小倌馆里放荡不羁的场面硬套在我们身上。想到这里,我和胜男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听到我们的笑声,族长和二叔他们恼羞成怒,拍案而起。「还敢在祠堂说这种荤言浪语——我们萧家世世代代都出贞妇。你们去看,祠堂门口那一排排贞洁牌坊,就是萧家的女人们挣来的!」「萧族长说的是。」楚嫣然突然站了起来,温声道:「家父一向敬重萧家族规森严。他曾经跟我说,要上书皇上,为萧家贞妇们赐匾呢!」族长一听,大喜过望。「丞相大人若真有此意,实在是我萧家的荣光啊。」太子在一旁插嘴道:「既然丞相大人有心,那孤王也助你萧家一臂之力。我会上奏父皇,为萧家作保。只是——」他抬头看向我和胜男,意味深长地说道:「父皇眼中可揉不得一粒沙子——」族长闻言,一咬牙,拍板道:「来人,将她们——沉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