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俞白被送到了丹麦的一家顶级精神疗养院。这里环境优美,医疗条件世界一流,但对于陈俞白来说,这里更像是一座美丽的监牢。他每天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脑海里反复播放着与苏予柔相处的那些片段。那些美好的回忆,成了他唯一的寄托,也成了困住他的囚笼。医生说,他患上了严重的偏执型精神障碍,很可能永远无法康复。而林望舒,因bangjia、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时间过去了三年。北欧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十一月的丹麦已经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苏予柔和贺嘉礼手牵着手走在丹麦哥本哈根的街头,享受着他们的蜜月旅行。“这里真美。”苏予柔看着街道两旁的古典建筑,眼中缀满了星星。她多年前为了陪陈俞白治疗来过一次,那时的陈俞白还是个性格柔软的少年。他拉着她的手许诺,以后想跟她来这里结婚,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小公主。她信了。时过境迁,对于酸涩的过去,苏予柔已经能做到一笑了之了。她渴盼的,此刻已经拥有了。“喜欢吗?小柔,”贺嘉礼温柔地看着她,“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一辈子待在这边。”苏予柔噗嗤笑出声,“才不要!我都拿到加州生物研究所的了,不像某些人,有时间玩!”贺嘉礼本来也能今年毕业的,但是因为受伤,只能休学一年调整。他捉住苏予柔的手,拉进怀里,“那就辛苦老婆供我上学了,我就乖乖当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瞎说!”苏予柔嘴上这样说,实际很受用。她挣脱怀抱,顽皮地弯腰抓起一把雪,朝贺嘉礼扔去。“好啊,小柔,等会我可不会手软哦!”贺嘉礼也抓起雪球反击,两人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玩累了,他们相拥而立,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街头角落,一辆轮椅缓缓从他们身边经过。推轮椅的是一个中年护士,轮椅上坐着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那个男人脸颊深陷,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在一个小画本上机械地画着什么。苏予柔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认出了那是陈俞白。三年的时间,让这个曾经如天使般的少年变得苍老憔悴。他坐在轮椅上,与这里童话小镇的氛围格格不入。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陈俞白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他的目光与苏予柔相遇,眼中泛起困惑,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那光芒很快就熄灭了,他又继续在画本上画着那些永远也画不完的回忆。苏予柔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免唏嘘。“怎么了?”贺嘉礼察觉到她的异样。苏予柔摇摇头,收回目光,“没什么,我们走吧。”雪花还在下着,掩盖了所有的足迹。苏予柔和贺嘉礼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而陈俞白的轮椅也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看不见。雪越下越大,掩盖了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