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日化的仓库里，最后一板用蓝色塑料膜包裹的货物，被叉车稳稳地放上货架。仓库管理员在出库单上签下最后一个字。整个季度的“晨露”面霜，共计十万零八百箱，全部生产入库。张浩站在巨大的货架前，像一个检阅自己军队的将军。这些堆积如山的纸箱，在他眼里，全都是闪闪发光的金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的香甜。“干得漂亮！”他拍了拍仓库主管的肩膀。“从成品里，给我挑一百箱出来。”“要包装最完美的，品相最好的。”“明天，我要把它们带到集团总部去。”主管立刻点头哈腰：“明白，张总！保证给您挑出最漂亮的样品！”张浩又嘱咐道：“这批货，在我开董事会之前，一瓶都不许流出去！这是我们给集团董事们的一个惊喜！”“您放心！”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仓库。他要去准备明天述职报告的。他要用最华丽的辞藻，来赞美自己的丰功伟绩。他要让天启集团的所有人，都记住他张浩的名字。他甚至开始盘算，等他进入集团董事会后，第一个要整治的是哪个不长眼的部门。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与此同时。天启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林悠看着监控画面里，仓库的大门缓缓关上。她知道，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陈远。”“在，董事长。”“通知集团董事会所有成员。”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明天上午九点，在顶层一号会议室，召开‘晨露’季度新品紧急审核会。”她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通知我们最重要的五家渠道商代表，请他们务必到场。”“告诉他们，天启美妆，有重大事项要宣布。”电话那头的陈远，呼吸一滞。他知道，最后的审判，要来了。“好的，董事长。”林悠挂断电话，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明天，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