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我们冷战了。梁晴没有再主动联系我。我也没有联系过她。我们的婚房早就装修好了,就等我们订婚后搬进去。我一个人搬了新房。房子很大,也很空旷。所有的家具都是我们一起挑选的。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一个星期后,梁晴的电话打来了。她的声音很疲惫。“阿肆,我们谈谈。”我们在新房见的。她瘦了,眼下有乌青。“阿肆,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不好。”她先开了口。“程屿那边,情绪一直不稳定,我离婚花点时间陪他。”我没说话,等她继续。“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阿肆,我们八年了,你还不明白我吗?我对程屿,只有责任和愧疚,没有别的。”“我知道。”我说。她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最懂我。”她走过来,想抱我。我躲开。“梁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这房子,我不要了。”她愣住了。“什么意思?”“我们的房子,结婚前产权写的是你的名字,现在,我不想要了。”“为什么?这是我们的家!”“我怕有一天,程屿先生觉得家里的灯泡又坏了,或者下水道堵了,你会觉得,他比我更需要一个家。”梁晴的脸色变了。“江肆,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一定要这么刺我吗?”“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那只是举手之劳!”“订婚宴上跑掉,也是举手之劳吗?把一半工资给他,也是举手之劳吗?梁晴,你的举手之劳,太多了。”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她深深吸了口气:“好,江肆,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做给你看吧!”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这几天,我就让程屿搬进来,我让他住次卧。”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你说什么?”“我说,我让程屿搬进来住!”她提高了声音,像是在说服我,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他一个人住,我不放心!他总出事情!让他住到我们眼子皮底下,我能看着他,也让你放心!这样,总行吧!”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梁晴,你疯了!”“我没疯!我很清醒!我不能让赵晴的丈夫流离失所!”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特别重。我突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倦。“好。”我说。“你让他搬进来吧。”梁晴大概突然想到我会这么轻易答应,愣住了。我从口袋里拿出口袋,把茶放在几上。“这把钥匙还给你。”“以后,这里就是你和你朋友丈夫的家了。”“祝你们生活愉快。”我站起来,走出这个我曾经充满期待的家。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想听到她在里面砸东西。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八年。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