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身子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酒意在眉梢游走，霍宴清望着那双像是盛了清泉的眼眸，忽然泄了一口气。他也觉得今天的失控，简直没道理。“没什么，只不过刚开了几个小时的跨国会议有些累，急需要喝点酒放松一下。”握着他手臂的手缓慢放下，姜知意半信半疑地应了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空腹喝酒不太好，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好。”这一坐，从早上坐到了日暮时分。桌上的菜吃的七七八八，两个人脚边全是喝完的空酒瓶。姜知意喝的比较多，酒劲上头有些晕，抱着霍宴清的腰不松手。“霍宴清，你有喜欢的人吗？”她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风一吹，来回摇曳。痒痒的。他轻轻地替她将头发别至耳后，淡淡的“嗯”了一声，“喜欢了很久很久。”姜知意仰头，盯着他的眼睛，粲然一笑，“好巧，我也有。”绷紧的弦微微颤动了一下，霍宴清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眸子，“我知道。”姜知意松了手，转身靠在沙发上，望着眼前灰蒙蒙的天摇头，“不，你不知道。”“我也喜欢了他很久很久。”霍宴清苦涩一笑，像是不死心，又像是非要拿起石头砸在自己的脚上，“有多喜欢？”姜知意若有所思了许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还喜不喜欢他。”每次想起大哥哥，她的心里总觉得暖暖的，可是转念想到沈怀绪，她好像跳进了一潭死水里，任凭她怎么踩，都惊不起任何波澜。和他的故事好像一下子就停止在了那个雨夜里，可她内心深处又渴望见到那个时候的大哥哥。越想越混乱，头也晕晕的。她打了个酒嗝，转过身再次环住霍宴清的腰，靠在他的怀里，自顾自闭上了眼睛。“大哥哥，你身上好香啊”再次听到这个称呼，霍宴清沉寂的心忽然起了丝丝缕缕的波澜，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怀里的小朋友似乎是已经睡着了，呼吸清浅，安安静静。他轻轻地抱起她，起身进了卧室，将她放在了床上。这一次她很乖，没有死死的抱着他不松手。放在露台桌上的手机亮了亮，霍宴清弯腰为她盖上毯子后，迈步过去拿起手机接通。“四哥，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过墓园了，也将老夫人的墓碑打扫了一遍，放上了老夫人最喜欢的香水百合。”往年这些事都是霍宴清亲自去做的，今年他在国内，只能让人代劳。他站在栏杆前，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声音极其地清淡，“嗯，知道了，霍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对面的人知道他想问什么，迟疑片刻，还是照实说了。“我在墓园待到很晚，除了林家姨母和您表弟来过之外，就没见过别人了。”以前他在，那些人还装模作样的去一次，现在是连演都不演了。挂断电话，霍宴清回过身，目光透过玻璃门，徐徐的落在姜知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