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几乎弹回自己座位的椅背。苏雨晴的心脏咚咚咚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甚至不敢转头去看身边那个人,慌乱地抬手捋了捋有些乱的头发,结结巴巴地开口:“对不起啊!我…我睡着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怎么不叫醒我?”齐岳这才缓缓睁开眼,侧过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依旧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淡漠样子。他活动了一下刚才被压得微微有些发僵的左边肩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没必要。”没必要?苏雨晴懵了一下。意思是觉得叫醒她没必要?还是觉得被她靠着肩膀这事无所谓?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句简洁到有点冷淡的“没必要”具体指什么。车厢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喊声,瞬间打破了尴尬气氛。“老天爷啊…俺的棺材本啊…那可是俺卖了家里养的猪,给孙子攒的学费钱啊…”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蓝色旧布衫的老头儿。他正紧紧抓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油头滑脑的年轻男人的胳膊。哭得老泪纵横,声音嘶哑,“求求你!求求你行行好…还给俺吧…俺给你跪下都行啊!”那花衬衫男一脸不耐烦地用力甩着胳膊:“老头儿你别拉拉扯扯的!什么棺材本?谁拿你钱了?”“你有证据吗?你这是诬赖好人!再这样我叫乘警了!”老头儿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绝望地环顾四周:“就是…就是他啊…刚才还跟俺套近乎,帮俺倒热水…“”“一转眼的时间,俺藏在裤腰包里的五千块钱就没了哇!那红布包着的!”车厢里醒着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但没人上前。花衬衫男见没人出头,更加嚣张,恶狠狠地瞪着老头儿:“老东西,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老头儿吓得一哆嗦,哭声更凄惨了,满是皱纹的脸上泪水混浊。苏雨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纠纷吸引了注意力,露出不忍和愤怒。她下意识地看向齐岳。齐岳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眼睛飞快地锁定在花衬衫男身上。只见他不停往背后藏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小东西上,很像老人描述的红布包。“他…他偷了钱?”苏雨晴压低声音问道。齐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不知道”苏雨晴狠狠瞪了齐岳一眼,这家伙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知道?其实齐岳还发现那家伙身上散发着一种系统波动。再加上老头儿的指认和他那藏匿的位置。齐岳瞬间就有了判断——这花衬衫就是个贼。不过他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大侠。老头儿的眼泪对他触动不大。但那红布包里的,很可能是老人卖了家里的猪换来的“干净钱”。所以这就不一样了。齐岳动了。他直接从座位上起身,两步就跨到了争吵的两人旁边。他根本没去听花衬衫的叫嚣,右手猛地探出,扣住了花衬衫男试图藏到背后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掰!“嗷——!”花衬衫男猝不及防,手腕骨剧痛,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脸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