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婶儿一家赶忙跟着出来,站在院门口抻头看热闹。只见张虎夫妇挣扎间,手中的大塑料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众人一眼看去,是先瞧见的是一扎红色的“囍”字。以及十数根白色的大蜡烛、干瘪未折叠的纸灯笼、冥币、红线、五谷杂粮等物。“你们谁啊?赶紧放了老子,凭啥抓我?!”“我要报警!我要找警察!”张虎扯表情凶狠地嘶吼,脖子上因用力绷起一条条青筋。陈仪倾扯了下唇角,狭长的眉眼微微笑起来像狐狸,他出示了自己重案四组的证件:“不用麻烦,我们就是警察。”张虎夫妇的叫声戛然而止。全程挣扎幅度最小的张迎睇,听到这句话心脏顿时一紧,闭了下眼睛平复情绪。张迎睇的母亲刘梅不甘心,结巴着嘴硬:“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又没犯事,警察咋了,警察就能随便逮人吗?”“救命啊!大家快来看看警察打人了!当官的欺负俺们老百姓,还有没有天理了!”刘梅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瘫坐,嘴里又哭又喊。架住她的两名警员表情一言难尽:“女士你站起来!”陈仪倾没管撒泼打滚的刘梅。张家的院门刚才已经打开了,他伸手一把推开,侧目给了身后的姜辰一个眼神。不用言语,姜辰抬手一挥:“开搜!”张虎和刘梅见状,立刻慌了。两人一个想用身体挡住大门,另一个赖皮地抱住身边警员的大腿:“谁许你们进了?滚!都给我滚出去!”他们有心想要阻止,却没这个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四组的人进到客厅。牛妍稍稍落后其他人,手里牵着阮凝春。当一大一小走进昏暗的客厅,都短暂地愣了一下。小春神情呆呆的,仰头张望着被灰黑色阴腐之气笼罩的屋子。只见客厅最里侧的墙壁中央,靠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面上铺着红布,摆放着十几个供盘。两边盘子里放着瓜果馅饼,越靠近中间的盘子里越脏,里面放的是一块块发黑的肉块、表面凝固的血浆。桌子正中间立起一个黑色的相框,裱着一张很大的灰白遗像。年轻男子,小平头,下三白眼,笑容阴恻恻令人不适。就是从宿舍穿衣镜后面找出的、那张6寸遗像的放大版。这是一个非常正式且邪性的灵堂。上面摆着的小碑上写着:‘爱子张耀宗落堂,奉阴堂口。’除却屋子里最显眼的供桌和遗像,阮凝春还看到四面墙壁与窗户上都贴着“囍”字,到处挂着用白纸做的拉花。一片死寂阴森的遗照,在花团锦簇喜气洋洋的红贴衬托下,显得无比诡异。张家三口被押到了客厅。看着四组的人有条不紊地拍照、勘察,收集可疑证物,三人的脸上都写满焦躁不安。陈仪倾看了他们一眼:“想必你们应该猜得到,我们为什么要来抓人。”他翻看着桌子上没来得及贴的纸花,语气淡淡:“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害朱玲和许悦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