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几乎同时,我的腕表传来一阵规律的震动。是行动的信号。一声巨响,包厢门被踹开。特警部队涌入的瞬间,南彦非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伸手想抓我的手腕,我以为他要挟持我做人质。没想到他跟我说:“言喻,跟我走!我保你没事!”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眼底见到慌乱,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暴虐。我侧身躲开,直接从腰间抽出配枪:“南彦非,你被捕了!”面对南彦非,我的眼神中,只剩下了漠然。黎昕昕看南彦非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她突然尖叫着扑到其中一个特警脚边,指着南彦非哭喊:“警官!都是他逼我的!我早就想举报他了!他的账本就在我包里。”她浑身发抖从包里掏出账本,试图将自己摘得干净。南彦非转头瞪着黎昕昕,又看向我,喉结滚动:“你就这么想抓我?当年替我挡刀的疼,你都忘了?”“那是任务。”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挥手示意,“带走。”南彦非被押出门时,突然又挣脱了特警,回头嘶吼道:“言喻!我知道你没忘!心口那道疤,是我抱着你去医院的!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我的手指却攥紧了枪柄。最后也没回头看南彦非一眼。南彦非关进了看守所里,什么都没交代。他特意交代律师,想见我一面。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隔着玻璃,他穿着囚服,没了往日的张扬,眼底满是急切:“言喻,我知道错了。黎昕昕那种女人,我早就该看清。当年不该让你走,更不该说你晦气”我打断他,“我是来核实案情的。”“你和黎昕昕接触的军火商信息,如实写下来。”南彦非盯着我毫无表情的脸,突然笑出了声。“你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当年我扔你支票的时候,你就不恨我?”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脸上:“恨过,为我那些年白挨的刀。”“但现在,恨都成了没必要的情绪。”说完,我起身就要走。“言喻!”南彦非猛拍玻璃,“我会减刑的!出去后,我一定补偿你!”我走出看守所时,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南先生的律师提交了申请,说南先生愿意供出所有的同伙包括联络人警察,只求您每周能来见他一回。”我翻文件的手指顿了顿,顺手就把文件扔进了垃圾桶。还记得那年雨夜,我刚替南彦非挡完第刀,伤口还渗着血,就被黎昕昕堵在走廊。“喻姐,南哥最疼我,你总挡在他前面,浑身是血,我会害怕!”黎昕昕的眼眶泛红,手里却攥着一枚南彦非常用的袖扣。当晚,南彦非放在书房的重要合同就不翼而飞。而在我房间的抽屉里,搜出了合同,还有那枚袖扣。黎昕昕哭着说:“南哥,我看见过喻姐进你的书房我好怕!她身上的疤看着好吓人!”南彦非看着证据,又看向我身上还未清洗的血迹,怒火压过了理智,甩出了十亿支票:“以后不用你跟着了,她怕血,你这身疤看着晦气!”我看着他眼底的怀疑,心口的伤仿佛又疼了起来。当年那么侮辱我,现在却说他对我情根深种。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