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言脸上犹豫，心里却乐开了花。“婶子，小雪好像才初小毕业吧，能行吗？”张寡妇一拍手：“那绝对行啊，方言你就放心吧，要是教不好，你就狠狠抽她！”方言：“”见方言没有拒绝，张寡妇连忙趁热打铁：“方言，有个事情，我需要说一下，小雪白天要上工，等晚上才能抽时间教小梅和小兰！”方言一听，头就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晚上学习，不但费眼，还费灯油，我娘不会同意的，还是算了吧！”说完，方言转身就走，丝毫都没有商量的余地。眼看到手的两个黑窝头要飞，张寡妇好像跟丢了二斤肉似的：“方言，别急啊，咱们再商量商量”“诶诶诶，好吧，那就晚饭前，晚饭前补课！”张寡妇一咬牙，为了省张雪的一顿饭，决定让她下午放工给方梅和方兰补课，晚饭反正不复杂，自己随便就能做，碗就等张雪回来之后刷，费不了多少力气。向阳大队，即便是村里的富裕人家，晚饭也都是稀饭和馍馍，只不过质量不一样而已。有人吃红薯高粱黑窝头，有人吃白面玉米二合面馒头，最好的也不过偶尔吃个白面馍，做起来非常简单。菜糊糊或者地瓜稀饭一煮，提前蒸好的馒头或者窝头一熥，配上自己腌的咸菜，不仅是晚饭，早饭也基本差不多。回家之后，方言找到方父方母：“爹，娘，有件事跟你们商量一下，我准备暑假后送小梅小兰上学，害怕她们跟不上，想让隔壁的小雪每天给她们补补课！”方富贵和杨翠花全都愣了，做梦都想不到，小儿子会提出这种要求。“老三，送小梅和小兰上学我们不反对，女孩子多少学几个字，不当睁眼瞎就行，用得着找人补课吗？”这也就是方言，如果换成其他人这么说，非被方父方母打出去不可。开什么玩笑，女孩子都是赔钱货，能送去上几年学就已经不错了，还找人补课，听都没听说过好不好！别说女孩子，就是男孩子，看看整个向阳大队，有没有找人补习的？“爹、娘，现在时代变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小梅和小兰耽误的工分我来想办法，你们就别管了！”方言就是方父方母的眼珠子，就算老两口再不情愿，见小儿子一意孤行，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同意了。不就是让隔壁的二丫头多吃顿饭吗，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哎呀妈啊，心疼死啦！家里多一个人吃饭，哪怕每天只吃一顿，也是相当大的一笔开销。何况，按照方言的意思，两个姪女下午就不去上工了，这又要少挣一些工分！至于为什么不让方言这个高中生补课？原因很简单，老两口害怕宝贝儿子累着，不舍得！其实，方言对两个姪女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下午不去上工，只是不想两个小丫头那么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