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哭。她都已经为姜黄打算好了。等她在韩家站稳脚跟,取得韩越的信任,就求着韩越在军中挑个上进又端正的小伙子,把姜黄嫁过去,让姜黄做个正头娘子。若是姜黄不乐意嫁给当兵的,那就在登州府找个书生,亦或者找个家底殷实的庄户人家。总之,她身边的这几个丫头,她都会为她们打算好将来。她们要是死活不想离开她,就想在她身边当差,那就问问她们的意思。一辈子不成亲也行,她养着她们。想要成亲做管事妈妈,就挑个有头有脸有能耐脾气也好的管事。可她从来没想过,要叫她们做韩越的屋里人啊。一旦越过这个界限,她们就不是她的人,不是她的帮手,而是她要管理的人。眼泪这个东西,一涌出来,就非得流个痛快才算完。江心玥越哭越凶,乃至于隔着喜帕,苏叶等几个丫头也都看出江心玥在哭了。豆蔻年纪小,不敢劝,装作没听见,趴在地上捡珠子。菱枝才来,更不敢劝,就朝着苏叶努努嘴。苏叶叹了口气。这叫她怎么劝?劝姑娘还不如劝姜黄。姜黄可真是糊涂。“这是怎么了?”韩越一进屋,苏叶就松了一口气。能劝姑娘的人来了。屋里地上还滚着好多小珠子。床上的佳人穿着家常小袄,盖着红色喜帕,肩膀却一抖一抖的,明显在哭。韩越蹙紧双眉。新婚之夜就哭?是想家了?他认识的那个江大姑娘敢用簪子戳着脖子,为了几个婢女以死相逼,可不像是会想家的性子。那就是为了这些个珠子哭?这些个珠子也不值钱,少了就少了,再买就是。大概是江家穷,江大姑娘节省惯了,珠子少了心疼得哭了。韩越咳嗽了两声:“夫人莫要伤心,登州府里有上好的海珠,又大又亮,等到了登州府,夫人想要多少,开库自取便是。”江心玥的眼泪憋回去了。韩越这厮,不会以为她是为了一把小米珠哭吧?罢了,领导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反正她得到了实惠。苏叶拿来了喜称,菱枝捧来了合卺酒。韩越用喜称挑开喜帕,豆蔻就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称心如意,把江心玥吓了个哆嗦。小妮子正在变声器,声音很尖细,回头得嘱咐她别这么喊了,莫要伤了嗓子。“怎么哭成这样?”韩越大马金刀坐在江心玥身边,捏着江心玥的脸,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眼睛都哭肿了,这样一看,确实不如你那表妹好看。”江心玥的拳头捏了又捏。臭男人!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彼此彼此,大人也不是潘安卫玠之貌,妾与大人,正好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