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拿出帕子，慢条斯理擦拭手上被溅的血珠，微风卷动衣摆，荡漾出朵朵白莲似的波纹。刚刚还柔弱可怜的小脸，此时面无表情，微扬的唇透出几分令人心寒的诡异。姜姒蹲下身，探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忽的手上一顿。一只做工精致的紫色荷包被她取出，角落明晃晃绣着一个芙字。“蠢出天际的猪，也妄想染指谢砚，啧，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既如此，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车夫惊恐瞪大眼，颤抖着手指向她，“你”妖女姜姒淡淡扫了他一眼，“你不会立刻死，但是若不及时救治，血很快就会流干，可惜，你选了个好地方。”车夫捂着伤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不，他不要死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妄图爬到马车上。血腥味顺着风在密林中散开。远处草叶晃动。“嗷呜！”一声狼啸响起。车夫头皮发麻，手指用力抠入泥土，用尽全身力气往车上爬。姜姒冷冷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人，轻蔑冷笑，“看来有些东西要迫不及待来送你一程了。”莲步轻移，越过地上慌乱无助的人时拔下银簪，随意用帕子擦了擦，插入发髻，抬脚上了马车。“不救救我”车夫伸手，满眼祈求。姜姒侧坐在车辕上，扬起马鞭，目视前方，“作恶的人，永远不值得被原谅。我佛慈悲，可我不是佛。”她从地狱而来，是话本子里的恶毒女配，她不恶毒，如何配得上这么亮眼的身份。一道马鞭脆响，马儿扬蹄嘶鸣，继而劲壮的四肢用力蹬地，马车飞快向远处奔跑。身后是利齿啃咬皮肉，人类痛苦哭吼的声音。血腥味更浓了。姜姒眸色沉沉，一只手扬鞭驾马，一只手摩挲着荷包上的暗绣纹路。这一世她本不欲害人，可偏偏有人逼她染血。紫芙，且等着吧，我会送给你一个绝佳的死法。马车一路疾驰，两侧树木飞快倒退，姜姒看了眼倾轧而过的车轮印，粉舌轻舔唇角，眸底闪着邪戾的光。谢砚，若是得到我跌落悬崖，生死未卜的消息，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呢？好期待。前方悬崖越来越近，银簪挑松捆绑马车的缰绳，脚尖轻点，她高高跳起，跃到马背上。身姿轻盈，翩然如蝶。马车直奔崖边，飞驰间，崖边的劲风吹散了她满头青丝，坐在马背上，依稀可见深不见底的崖下白雾升腾。临近悬崖，姜姒猛然用力拉起缰绳，调转马头。身后马车被惯性带着，直直向崖底翻去。地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乍一看去，好似马车受了惊，一路奔驰导致缰绳松动，意外摔下悬崖。姜姒挑眉，握着帕子的手指松开。任由那张带血的丝帕飞落，挂在长满断刺的荆棘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