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谢砚看着宣纸上写坏的字,艰涩低哑道:“她同意了?”能被高高在上的权臣求娶,她定然开心吧。“并未,大少夫人拒绝了君大人,还将其赶出了房。”暗卫低声禀告。谢砚倏地抬眼,冷怒的眼底划过喜色。拒绝了?她没看上君工臣?森冷的空气骤然回暖,寡淡薄情的唇角微微勾起,“回去继续盯着。”“是。”暗影闪身离开。寂静的书房内,谢砚换了支笔,换了张纸,继续写刚刚未完成的策论。灯火摇曳,男子一袭玉白长衫,手执宣笔,腕骨白皙如玉,笔墨挥洒间,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清冷矜贵的气息。剑眉舒展,勾人的狐狸眼中含着淡笑。连日来的阴郁之气,瞬间消散。笔走龙蛇,一行行遒劲有力的字映于纸上,字迹潇洒飘逸,力透纸背。院外茂密的大树上,墨一睁开眼,透过窗口看去,揉揉鼻尖,摇头轻笑,继续闭上眼假寐。看来又能过几日好日子了。夜风萧瑟,打更人游走于夜间街巷,更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几道人影从巷子中奔出,停于春满楼高耸的围墙外。“主子有令,务必寻到东西,所有阻拦者,杀无赦!”“是。”春满楼已经竣工,两米高的围墙,在商铺林立的街道上尤为突兀。黑衣人fanqiang跳入,入目是堆积成山的残垣断壁。黑衣人皱眉,“这怎么搜?”“他们怎么只建了外墙,谁家建房子把垃圾圈进院子里的?”黑衣人咬牙切齿,“搜不了也得搜,那东西若是落入旁人手中,咱们所有人都得死。”几个人,黑灯瞎火的搬烧焦的梁木,两个时辰后。一黑衣人累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摆手,“不行了,我搬不动了。”其余人灰头土脸,扔了焦炭,气狠狠骂道:“娘的,老子不干了,这要搬到什么时候。”“春满楼这么大,谁知道老鸨把东西藏在哪了。”“回去禀告主子,这事得从长计议。”几人擦擦汗,飞身离开。等他们走后,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锐利的目光看了眼被扒开的废墟,转身离开。琉璎水榭,姜姒卧房内。陈墨面色凝重,“你猜对了,确实有一波人来了春满楼,看他们的样子,好似在寻东西。”“辛苦了,坐。”姜姒玉白的手臂伸出,提起水壶斟了杯茶,“喝些茶,慢慢说。”陈墨凝视了她一瞬,在她对面坐下,却并未端起茶盏。“你买下春满楼,是早就认定里面有东西?”姜姒慵懒斜倚椅背,单手撑额,双腿交叠,指尖百无聊赖的在大腿上轻敲,“开始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她若说一开始就知道春满楼藏了东西,以这些男人的敏锐,怕是又要追根问底,她可没功夫编故事。陈墨凝眉,“春满楼幕后之人身份不凡,你护不住,若强留,怕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