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闻时手忙脚乱地扯过沙发上的薄毯，胡乱裹住下半身，脸依旧红得滴血，眼神都不敢跟我对视。「宝宝念念」他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窘迫和不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瞒你」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抬起眼看向我，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愧疚和忐忑，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我其实是一只鹈鹕精，新中国后不许动物成精，能幻化人形的动物都躲进了深山里。」「可我可我太喜欢你了，跑出来跟你在一起。」「你你不会报警抓我吧？」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观察着我的反应。我依旧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很多年前，我还没完全学会控制力量的时候，受了伤，差点死了。是你，大概七八岁，在小河边把我捞起来的，用你的小裙子给我包着，还偷偷带回家给我涂红药水」他眼神温柔地回忆着，带着点怀念的笑意。「不过你可能太小，不记得了。」我想起来了。那次是我暑假去爷爷奶奶家度假，在一座山里，偶然救了一只鹈鹕。那时候，我还不讨厌鸟。「后来我能化形了，就就来找你了。」陆闻时耳根又红了。「爱咬你也不是故意的，是你的气息，对我有种莫名的吸引力，特别香，就像阳光晒过的，最干净的水域的味道。」「我知道你讨厌鸟，所以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厌恶我，会赶我走，我我不能没有你。」他说到最后，甚至有些哽咽，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明明算好了预产期不是最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突然就就生了蛋。」他看了一眼墙角那几只正好奇地歪着脑袋打量我们的小鹈鹕，眼神温柔又无奈。「我吓坏了，也懵了，来不及多想，只能先变回本体孵蛋，也许是你是人类的原因，小宝破壳特别快，刚孵出来，就被你撞见，我更慌了，也不敢在你面前变回人形，只好骗你说出差了。」信息量太大，我的大脑还在艰难地消化。男朋友是鸟。我生了鸟蛋。那几只小黄毛团子是我和陆闻时的孩子。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墙角。那四只小鹈鹕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正跌跌撞撞地朝陆闻时这边挪过来。陆闻时立刻蹲下身，裹着毯子的姿势有点滑稽。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其中一只的小脑袋。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这画面竟然有种诡异的温馨。「那你表姐」我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薅头花大战」，尴尬得脚趾也开始抠地。「她真是我亲表姐！」陆闻时立刻解释，表情哭笑不得。「她走了之后就打电话跟我说了，她本体是只白鹭，性格有点高傲，嘴也有点毒，不太会说话，但她心不坏，送燕窝真是好意，知道你需要补身体，想替我来看看你。」我想到自己薅下来的那几绺栗色卷发，尴尬得想原地消失。「那那几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