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日，天气阴。
“定。”
那一丝法力如针刺入，李石头浑身一震，双眼瞪大，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韩立没有停。他闭上眼，将一缕神识探入李石头识海。
刚一接触，便觉一股混乱的、充满负面情绪的意念如潮水般涌来——恐惧、愤怒、绝望、还有那种“被注视”的毛骨悚然。那些意念碎片中，夹杂着一些模糊的画面：
黑暗的洞穴，岩壁上刻满扭曲的抓痕，暗红色的光芒在深处脉动……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疯狂地撞击岩壁……
韩立的神识如同利刃，切断那些混乱意念的纠缠，直指核心。在那些碎片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丝线”，如同活物的触须，深深扎入李石头的识海，正缓缓汲取着他的神魂之力。
就是它。
韩立没有犹豫，将那丝“秩序”法力化作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刺入那暗红丝线的节点。
“嗤——”
一声只有神识才能感知的细微声响，那暗红丝线剧烈抽搐，试图反抗，却在这纯净的“秩序”之力面前迅速瓦解、崩碎，化作虚无。
李石头浑身一颤，眼中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疯狂的光芒也渐渐消散。他呆呆地看着韩立，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我……我怎么了……”
然后，他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韩立扶住他，将他轻轻放在地上的草堆上，转身走出柴房。
李嫂子站在门口，紧张得浑身发抖，见韩立出来，连忙迎上去：“先生！我家石头……”
“没事了。”韩立道，“让他睡一觉，醒来就正常了。这几天给他吃清淡的，别大补。”
李嫂子眼泪夺眶而出，连声道谢，要跪下磕头，被韩立拦住。
“不必。”他说，目光却望向北边，望向那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的远山，“你儿子进山采药，去了什么地方？”
李嫂子擦了擦眼泪，想了想：“好像是……北边那座山，往里走有个叫‘老龙口’的地方，据说那里的药材长得好。石头和他那几个同伴，就是去了那里。”
韩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身离开李家，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客栈。
路上，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那暗红色的丝线，虽然稀薄，但与矿坑深处的“血髓”气息如出一辙。老龙口……那山里，莫非也有类似的东西？
而他今日出手，恐怕已经引起了镇上某些人的注意。
他需要尽快恢复全部实力，然后……去北边山里看看。
不是为了多管闲事，而是那东西，离他来时的路太近了。近到让他无法假装不知道。
周老先生的药铺在镇子南头，离客栈不远。韩立在镇里住了这些天，路过几次，却从未进去过。此刻他站在药铺门口，看着那块写着“济世堂”三个字的旧匾额，沉吟片刻，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