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一到，列昂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高秘书，考虑得怎么样？”
高途捏着手机，指尖泛白，语气却刻意放得平静：“我同意配合，但我有条件——不能伤害沈总，也不能干涉实验室的核心研究。”
“识时务者为俊杰。”列昂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为难他。现在，说一下沈文琅最近的动向。”
高途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确保周围无人后才开口：“沈总最近在忙着对接实验室解封事宜，和‘破晓’的人见过两次面，主要聊样本交接的细节。另外，他让常屿在查公司内部的通讯记录，似乎在找内鬼。”
他刻意隐去了沈文琅暗中调查二次分化、以及花咏追踪列昂产业弱点的关键信息，只透露了表面进展，又不动声色地加了一句：“昨天下午，有个陌生号码联系沈总，他接完电话后脸色不太好，好像和您有关。”这句话半真半假，既符合列昂对沈文琅的认知，又悄悄埋下了“沈文琅已有察觉”的伏笔。
列昂果然上钩，追问：“什么号码？他没说别的？”
“号码被他随手删了，没多问。”高途语气平淡，完美掩饰了眼底的算计，“我只是个秘书，核心的事不会告诉我太多。”
“知道了，继续盯着。”列昂没再多疑，挂断了电话。
高途放下手机，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第一次传递情报就如此惊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将刚才的通话内容记录在加密备忘录里，以备后续向沈文琅坦白时作为证据。
傍晚下班时，高途看着沈文琅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沈总，今晚有空吗？我有件重要的事想和您单独谈谈。”
沈文琅愣了一下，看向他。高途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局促，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让他心头微动。这些天高途的反常再次浮现，他点头同意：“好，去我家吧，那里安静。”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一片寂静。高途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既期待又恐惧。他反复在脑海里演练坦白的措辞，想把所有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沈文琅，却又怕看到他失望、厌恶的眼神。
沈文琅察觉到他的紧张，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是不是离职的事还有顾虑？还是工作上受了委屈？不管是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高途转头看向他，沈文琅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眼底的关切不似作伪。他喉咙发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等到了您家再说吧，事情……有点复杂。”
沈文琅没再追问，只是放慢了车速。他能感觉到，高途今晚要讲的事，或许就是解开他这些天反常的关键。
抵达沈文琅的公寓，高途站在玄关，看着这个自己来过无数次的地方，突然有些退缩。可想到列昂的威胁、监控里的画面，还有沈文琅信任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挺直了脊背，跟着沈文琅走进了客厅。
“说吧。”沈文琅给他倒了杯温水，坐在他对面，目光温和却带着探寻。
高途接过水杯，指尖的温度让他稍稍镇定。他抬起头，迎上沈文琅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沈文琅，对不起，我骗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