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装着零碎物品的纸箱被石成搬进客厅角落，两人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左一右地瘫倒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给堆满纸箱、略显凌乱的客厅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和新纸箱特有的气味。
“呼……终于……暂时搬完了……”范晓旭有气无力地感叹，脑袋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感觉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一样。高强度整理、打包、搬运了一整天，体力消耗巨大。
“嗯……”旁边的石成回应了一声，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疲惫。他索性整个人滑下去一些，把头枕在沙发扶手上，伸直了长腿，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懒得使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瘫着，谁也没再说话，只有彼此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交织。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却也带着一种任务达成的虚脱和轻松。
过了好一会儿，石成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范晓旭。她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因为劳累泛着红晕，闭着眼睛，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即使是这样狼狈的样子，在他眼里也无比动人。
他费力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臂，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范晓旭感觉到触碰，眼皮动了动，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向他。
“累坏了吧？”石成的声音沙哑，带着心疼，“晚上想吃什么？我叫外卖，实在没力气做饭了。”
范晓旭轻轻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想省下：“随便……能吃就行……什么都不想动了。”
“那就点你常吃的那家粥吧，清淡点，好消化。”石成说着，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发颤地操作着下单。
点完外卖，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瘫好，叹了口气：“感觉身体被掏空……不过，看到你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心里还挺踏实的。”
范晓旭闻言，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她环顾四周，虽然堆满了箱子，显得有些杂乱，但这里不再只是石成的公寓，而是开始有了她存在的痕迹。她的书，她的画筒，她养的那几盆绿植……都和这个空间慢慢融合在一起。
“是啊……”她轻声应和，心里那点因为离开旧居而产生的不舍和惆怅，渐渐被这种“共同构筑”的踏实感所取代。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但心里的充盈也是真实的。
石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睁开眼，却准确无误地伸出手，找到了她的手，紧紧握住。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无声的支持。
“先眯一会儿，”他含糊地说，“等外卖来了再起来。”
“嗯。”范晓旭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夕阳渐渐沉下，客厅里光线变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朦胧的光晕。两个疲惫不堪的人，在堆满行李的新家里，手握着手，在沙发上沉沉睡去。这一天的忙乱和辛苦，都化作了此刻相依的宁静，和对未来共同生活的美好憧憬。这或许就是生活最平凡，也最真实的浪漫。